景天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和那行配文,手指悬了一会儿。
他差点就要转身冲回房间,把那个自称长夜月的学妹拽起来问清楚。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记起来,和长夜月相处的那些时间里,有几段记忆是模糊的。
像是被人擦掉了中间的细节,只剩下开头和结尾,中间全是空白。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没有犹豫,不记得在那些空白的时间里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脚步慢了下来。
如果现在冲回去质问,大概率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那个学妹看著就不像会老实交代的人。
他继续往学校走。
脑子里有个念头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昨天早上刚遇到知更鸟学姐,中午就答应了另一个女生的交往请求,下午就去开了房……
这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吗?这符合景天经常会对自己下约束的信条的性格吗?
他都能因为niko夺冠和星还有银狼赌下戒色半年这种严苛的惩罚,这样的他会是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吗?
很显然……这不可能。
他想了想还有哪里不对劲。黑塔女士一晚上没有给他发消息,这很正常,没有事的话她不会主动联繫他。
但星和银狼也消失了,一整天,没有一个人给他发过一句消息。
没有人分享猎奇视频,没有人丟连结过来让他帮忙点拼团,没有人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梗图。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们两个人,哪怕在他考试周闭关复习的时候都会断断续续地发一些让他分心的东西,生怕景天考的太高了。
但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好像有一只大手同时按住了三个人,给每个人都下了降头。
他伸手把头髮往后捋了一下,露出额头,又放下来。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哪里出了很大的问题。
不止是昨天的事情,还有这个世界。
但一直以来,这对景天来说都是一个反直觉的问题,只是一两件事情有问题就算了,世界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自己又不姓宇智波,只要搞不好就觉得是世界的错,自己也没有经歷过什么1000-7的数学问题。
但今天……景天第一次觉得,或许,可能,的確是世界的问题呢?
虽然说这个想法或许会有些奇怪,但景天就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他立马对著他认知中,最具有智慧的黑塔女士问了一个问题。
“黑塔老师……您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很快,景天发出去的消息就被显示为了已读,聊天软体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很快,黑塔发出了消息。
原来……黑塔女士也这么觉得吗?景天不由得多了一点底气,一个人是这么想可能是他的问题,但是连黑塔女士也这么想,那么就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了。
再次……也是他们两个人都出了问题吧?但是这个概率太小了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