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龙走过来，几个年纪大点的主动迎上去，笑著递烟。

“龙哥好！”

“龙哥，久仰久仰。”

“早就想来拜访了，一直没找著机会。”

程龙笑著跟大家寒暄了几句，然后推开总部大门，把人往里领。

总部一楼的大厅已经收拾出来了，摆了两张长桌，几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沓空白合同。

安娜坐在电脑前，艾米丽在旁边整理文件，两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程龙拍了拍手：“各位老板，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到那边登记一下信息，签个合同，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老板们倒也配合，排著队上前，报上店名、地址、经营范围，安娜在电脑上一个一个敲进去，艾米丽在旁边指导他们签合同、按手印。

轮到交保护费的时候，有人多问了一句：“这个费用怎么算？”

“按店面大小和生意好坏来，一个月三五百到一千不等。”程龙靠在旁边的桌子上，语气隨意，“交了钱，以后店里出了事，有人闹事、偷东西、找麻烦，直接打电话，兄弟会的兄弟十分钟內到。比警察好使。”

几个老板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掏出钱包交了钱。

一下午的功夫，唐人街稍微有点头脸的商铺老板基本上都来了一轮。

有小弟递上名单核对了一下，总共有三十七家店完成了登记註册，涵盖了餐馆、杂货铺、药材店、理髮馆、茶楼、金店等等。

至於那些街角卖烟卖水的小摊贩，或者只有一间门面的小裁缝铺，程龙压根没让人去通知。

那些人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收了也白收，还得搭功夫去管，划不来。

送走最后一波老板，安娜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手腕：“全录好了，三十七家，一家不落。”

程龙点了点头，正准备说点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

老贝尔推门进来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风衣，头上扣著一顶软毡帽，手里拄著根黑伞，看著像是刚从哪条老街上溜达过来的。

进门之后他摘下帽子，衝程龙点了点头，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来。

“老大，还有一件事。唐人街这边有几座教堂天主教的，基督教的，还有一座华人开的福音堂。你得抽空去拜访一下，给人家捐点钱。”

程龙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教堂？”他想都没想就摇头，“我不信那个。上帝也好，耶穌也好，跟我没关係。”

老贝尔说：“不行，这个必须去。在美利坚。你在这边混，就要懂这边的规矩。美国的教堂不止是一个信教的地方，它们是社区的核心。一个教堂背后，少说几百號教徒，多的几千人。牧师说什么，这些人就听什么。牧师让他们投谁的票，他们就投谁。你想想，这些人的手里面攥著多少选票？”

“你要想在唐人街站稳脚跟，要把这整条街攥在手里，光靠收几个商铺的保护费是不够的。你必须把教堂那边的人也拉过来。钱要捐，人要见，面子上要过得去。这是规矩。”

程龙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嘆了口气，抓了抓后脑勺：“行吧。我现在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