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听完,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一拍大腿:“行!没问题!拜就拜。”
“我对咱们自己国內的教派没什么抗拒的。入道观就入道观,三清是吧?拜就拜。又不是让我信耶穌。”
清尘道长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盯著程龙看了好几秒,確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终於有了裂缝,嘴角微微往上抬了抬,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然后正正经经地朝程龙稽了一礼:“施主有此心,贫道代三清祖师谢过。”
程龙也站起来,摆了摆手:“別叫施主了,叫名字就行。”
清尘道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既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行拜师礼。”
他转身从墙角一个老木柜里翻出一套乾净的深蓝色道袍,有些旧了,叠得整整齐齐,又取出一炷香,一方写著“三清祖师”的牌位,端端正正摆在正堂的供桌上。
堂屋里本来狭小,他索性把桌椅都挪到墙边,在屋子正中央铺了一块半新不旧的红布当拜垫。
几个小弟探头往里看,老贝尔也站在门口,抱著胳膊,饶有兴趣地瞧著。
“老大这是要……出家?”一个小弟问旁边的人。
另一个小弟挠了挠头:“应该不是吧?当道士好像不用剃头吧?”
“你懂个屁,那是和尚才剃头。”
“哦哦,那就行,老大这髮型剃了怪可惜的。”
清尘道长让程龙先净手。
程龙跟著他到院子里,在一口老水缸前洗了手,用旁边搭著的干布擦乾,重新走回屋里。
清尘道长已经换上了另一件相对完整些的法衣,深蓝色镶著白边,虽然布料已经洗得发薄,但熨得平整。
他站在供桌前,拿起三根香,在蜡烛上点燃,双手持香,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入香炉。
青烟裊裊升起。
“跪。”清尘道长声音平稳。
程龙没犹豫,在红布垫上跪了下来。
屋里安静了下来。
几个小弟也不说话了,屏著气看著这一幕。
清尘道长站在他面前,面向三清牌位,声音清朗,一字一句地念道:
“道贯三才,德包万象。太上无极,混元先天。今有弟子程龙,自愿皈依三清门下,受持经戒,尊道贵德。从今而后,当以济世度人为念,以扬我道门为任。不欺师,不灭祖,不违戒律,不墮旁门。三清在上,宗师为证。”
他念完,转过身看著程龙:“你可愿意?”
程龙抬起头,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我愿意。”
“给三清祖师叩首。”
程龙俯下身,额头贴地,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