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去把徐老山叫来。”
在门外扫雪的二柱子答应一声,撒腿就往大队部跑。
不到十分钟,徐老山就满脸激动地衝进了林墨的院子。
“小林!日子到了?!”徐老山声音都在发抖。
林墨微微点头。
带著王建军和徐老山,踩著嘎吱作响的积雪,一路向村后的旧磨坊走去。
此时的旧磨坊已经被大岭屯的民兵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围了起来。
这可是军区掛了牌子的机密重地。
看到林墨三人走来,民兵们立刻挺直腰板放行。
推开磨坊厚重的木门。
一股根本压制不住的浓烈异香,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酒糟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泥土厚重、人参清冷和极其霸道药力的味道。
仅仅是吸了一口这逸散在空气里的气味,徐老山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热。
林墨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人沿著略显湿滑的石阶,步入昏暗的地下酒窖。
角落的火把被王建军点燃,昏黄的光线摇曳,照亮了整整齐齐排列在青砖地面上的十五口大陶缸。
每一口缸都有一人多高,粗獷的陶土表面凝结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林墨径直走到第一口大陶缸前。
没有任何迟疑,他的手掌扣住缸口的边缘,猛地发力。
“嘶啦!”
封著缸口的厚重油纸和红泥被瞬间撕裂。
在油纸破开的那个剎那,空气仿佛凝滯了十分之一秒。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在逼仄的地窖空间內轰然炸开。
香气化作一股无形的暗流,顺著磨坊的门缝、地窖的通风口,疯狂地向外溢散。
磨坊外。
雪地里。
四个挎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大岭屯民兵正缩著脖子站岗。
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把他们的脸冻得铁青。
突然,一阵冷风卷著那股异香扑面而来。
站得最靠前的民兵猛地抽了抽鼻子。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股气味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
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一阵恍惚。
紧接著,口舌生津,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原本冻得发僵的身体,竟然从骨缝深处窜出一股燥热。
“娘的……这是啥味儿?”民兵两眼发直,喉结剧烈滚动,死死盯著磨坊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旁边的三个民兵也已经乱了方寸。
有人握著枪托的手心竟然渗出了汗水,有人忍不住扯开了棉袄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林大夫在里面到底酿了啥神仙酒?
这味儿闻一口,老子感觉能在雪地里干翻一头熊!”
地窖內。
徐老山的感受比门外的民兵强烈十倍,整个人被这股霸道的药香冲得面红耳赤。
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鼻腔黏膜在发烫,心臟跳动的速度在节节攀升。
火光下,缸里的酒液不再是新粮酿出的那种浑浊乳白色,而是变成了一种通透的、泛著微光的琥珀色。
酒液表面,甚至因为药力过於浓郁,漂浮著一层极薄的暗金色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