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全村老少如何持械血拼、重创刘大彪等人的事情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人打坏了!伤了几十个!”
赵老抠仰起头,绝望地看著林墨。
“刘大彪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说要去县里报官抓我们。
真要把公安招来定性成聚眾斗殴,咱们全村的壮劳力可就全废了啊!”
支书们的哭嚎声很大,立刻惊动了周边的邻居。
几十个早起扫雪的大岭屯村民扛著扫帚围了过来。
赵大栓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苞米麵糊糊,吸溜了一大口,斜著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麻子等人,冷笑一声。
“瞧瞧,这就叫烂泥扶不上墙。”
赵大栓压低声音,但那穿透力极强的话语正好能传进外村支书的耳朵里。
“平时跟著咱们大岭屯沾点油水也就罢了,一遇事就兜不住。
把人打残了,这可是刑事案,公安一插手,全得吃掛落。”
旁边的婆娘一边嗑瓜子一边附和:
“可不是嘛!这回他们那几个村算是捅破天了。
也就是咱们大岭屯命好,有林大夫和省军区保著。
他们算哪根葱?这下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这几句閒言碎语,如同极其锋利的钢针,精准地扎进赵老抠等人的心臟。
大岭屯的村民有恃无恐,因为他们是林墨的自己人。
可自己呢?
不过是刚刚归顺的外围。
林墨会为了几个外村的泥腿子,去跟县公安局硬碰硬吗?
一种被世界拋弃的极度冰寒,从赵老抠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刺耳的警笛声在村口响起,全村老少戴著手銬被押上卡车的惨状。
面对惊恐万状的支书们和周围窃窃私语的村民。
林墨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眼帘微垂,用缸盖轻轻撇了撇漂浮在水面的高碎茶叶,发出“叮叮”的脆响。
“就为了这点破事,大清早来堵我的门?”
林墨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怕什么?”
林墨抬眸,冷冽的目光扫过地上跪著的几人。
“有人要抢你们全村老少活命的口粮,你们拿著武器护著,这叫理所应当。
既然他们敢伸手,你们就该往死里打。
没直接把他们拍死在雪地里,算他们命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透著一股漠视人命的张狂。
支书们愣住了。
赵老抠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嘴唇反驳:
“林爷,理是这个理,可……可国法不容啊!
把人打残了,那就是犯罪,这事儿闹大了,咱们真的兜不住啊!”
底层人对规则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兜不住?”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砰!”
林墨猛地將搪瓷茶缸磕在旁边的青石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