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把赵虎那个小杂种给老子废了,我们赵家岭就没一个活人!”
一声令下。
乌压压几百號人,转身就往赵家岭的方向冲了回去。
那气势,比刚才来求情的时候,凶狠了十倍不止。
此刻。
赵家岭,赵虎家。
赵虎正赤著上身,躺在院子里的一张竹製躺椅上,嘴里哼著小曲儿,手里摇著一把破蒲扇。
旁边几个小弟正在打牌,地上扔了一堆瓜子壳。
“虎哥,你说姓江的现在是不是气得直跳脚?”
“那还用说?”赵虎得意地晃著二郎腿,“他那大棚现在臭得估计连狗都不敢靠近!哈哈!”
话音刚落。
“砰——!”
他家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王村长第一个冲了进来,手里拎著一把生了锈的锄头。
他身后,是几十个拿著扁担、扫帚、铁锹的赵家岭村民。
每个人都红著眼睛,像是要吃人。
赵虎被这阵仗嚇得一个激灵,直接从躺椅上摔了下来。
“王……王叔?你们这是干啥?”
“干啥?”
王村长往前一步,一锄头就砸在了赵虎脚边的地上,碎石飞溅。
“干你个小王八蛋!”
他指著赵虎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的玉米地要旱死了!全村几百亩地都要完蛋了!”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的!”
没等赵虎反应过来。
一个平时在村里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老大娘,举著扫帚就冲了上来。
“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我孙子的奶粉钱全指望地里收成了啊!”
扫帚劈头盖脸地就往赵虎身上招呼。
“打他!”
“弄死他!”
几十號村民一拥而上。
拳头、巴掌、锄头把、扫帚疙瘩,雨点一样落在赵虎和那十几个刺头的身上。
赵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平时欺负的都是老实人,今天这些老实人全都疯了。
“啊!別打了!別打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虎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地上来回打滚,哭爹喊娘地求饶。
可愤怒的村民们根本不听。
一个大爷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捆粗麻绳,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衝上去。
把赵虎和那十几个小弟捆得跟个大粽子似的,结结实实。
“扔拖拉机上去!拉到江家村,交给江老板发落!”
王村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跳上了村里那台唯一的东方红拖拉机。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著黑烟。
车斗里,赵虎一群人像死狗一样堆在一起,哼哼唧唧。
十几分钟后。
这辆拖拉机,一路开到了江家村的牌坊门口。
王村长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跑到还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江辰面前。
他指著车斗里那堆鼻青脸肿的人,喘著粗气,声音洪亮。
“江老板,人带来了!”
“要杀要剐,您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