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老苏!你这女婿的菜,我全包了!开个价!”
“放屁!你全包了我们吃什么?江老板的菜,必须见者有份!”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一群人,瞬间就红了眼。
他们围住负责看管大棚的王大苟,一个个掏出支票本,开始疯狂地抢订单。
“大苟兄弟!我出五百万!这一季的黄瓜全给我留著!”
“我出一千万!番茄是我的!”
王大苟哪见过这阵仗,被一群大佬围在中间,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各位老板……各位老板……这……这事我做不了主啊!得我们辰哥说了算!”
“你辰哥人呢?快把他叫来!”
“我们辰哥……他……他去后山餵猪了……”
王大苟话音未落。
那个搞矿產的李总,眼尖地看到旁边一个筐子里,还装著今天早上刚採摘下来,准备送去食堂的两百斤大白菜。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筐子护在身后。
“这筐是我的!谁也別跟我抢!”
搞煤炭的钱总一看,急了。
他老婆最近身体不好,正需要这种好东西调理。
“姓李的!你他妈吃独食!给我留一半!”
钱总说著,就伸手去筐子里抢。
李总哪里肯让。
“滚蛋!这可是我先看见的!”
两个平时在外面跺一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为了几颗白菜,竟然直接在田埂上推搡了起来。
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
脾气一上来,谁也不让谁。
钱总一把抓住了李总那根爱马仕的领带。
李总也不甘示弱,反手就去扯钱总的头髮。
“我让你跟我抢!”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体重加起来快四百斤的男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脚下一滑,双双滚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鬆软的泥土,混合著灌溉用的泉水,瞬间就把他们那身昂贵的西装,变成了泥猴的戏服。
可他们谁也不在乎。
依旧在泥地里,你一拳我一脚地撕扯著,嘴里还骂骂咧咧。
周围一群大佬全都看傻了。
苏天豪的脸都绿了,捂著眼睛,不忍直视。
这他妈传出去,南江省商会的脸都要丟光了。
王大苟站在田埂上,看著在泥地里滚来滚去的两位財神爷,急得直跳脚。
他关心的不是这两位老板会不会受伤。
而是……
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哎!哎!哎!两位老板!別打了!別打了!”
“求求你们了!”
“別压坏了我们辰哥的白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