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嗜血的孤狼,
“去找!无论用什么办法,把那蓝道行的祖宗给咱提前找出来!五马分尸!把那帮给嘉靖选女童的太监,全给咱拖出午门凌迟!”
大明平行永乐时空。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肌肉剧烈痉挛。他打了一辈子仗,自认是个心狠手辣的帝王,但他杀的都是政敌,都是战场上的死敌。
“采阴补阳,吸食女童骨血。”
朱棣的喉咙里挤出犹如生铁摩擦般的嘶哑声,他死死攥著剑柄,
“这是昏君的绝路!朱厚熜这王八蛋,把大明历代先皇的脸,按在茅坑里特么的嚼了个稀烂!”
天幕上,演播室的暗紫色灯光变得更加浓稠浑浊。
朱迪钧隨手扯下领带砸在地上,整个人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嘲弄。
“家人们,你们觉得逼著童女采露水就是嘉靖朝最荒谬的下限了吗?大错特错!在大明文官的加持下,这场修仙闹剧还能玩得更特么让人脑血栓!”
他在全息控制台上狠狠砸下三指。屏幕上轰然跳出一张满脸横肉的大明官僚画像——【高耀】。
“咱们前边说,西北大灾,江南战乱,国库空虚得连耗子进去都要含著眼泪出来。朝廷为了打仗只能向天下穷苦老百姓加派赋税。户部特么的天天在朝堂上哭穷!”
朱迪钧抓起教鞭,直指高耀的画像,“结果呢?!这个叫高耀的人,偏偏就是当时大明朝的户部尚书!管国家钱袋子的一把手!”
红色的雷射笔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极其刺目的金钱交易路线。
“国家没钱賑灾,前线没钱发军餉。但咱们这位高尚书自己有钱啊!嘉靖炼丹需要名贵香料,高耀私下里砸出天价重金,从宫里的老太监手里,买下了以前大內火灾遗留下来的一块极品龙涎香!”
全息大屏幕上,高耀双手捧著一个极其奢华的锦盒,跪在西苑道观外,满脸諂媚地將那块散发著异香的龙涎香高高举起。
“嘉靖拿到了龙涎香,龙顏大悦!”朱迪钧双手猛地拍在讲台上,吼声震耳欲聋,
“一个本该去搞钱救济灾民、筹措军费的户部尚书,就因为送了一块特么的香料!嘉靖当场降旨,凭空给高耀加封太子少保!升官加俸!”
整个演播室里迴荡著朱迪钧极其悽厉的狂笑。
“一炉龙涎,换来尚书位!”
他抓起黑笔,在白板上写下这八个大字,每一笔都仿佛要划破纸面,
“京城官场直接疯了!下面干实事的將领打死打生,被人诬陷砍头;上面逢迎拍马的贪官,送块香料就能位极人臣!市井百姓指著紫禁城破口大骂,大明的赋税,没有一文钱特么的花在了刀刃上,全被这帮狗官拿去给皇帝炼丹了!”
大明平行崇禎时空。
煤山的老歪脖子树在寒风中发出犹如鬼哭的呜咽。朱由检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双眼空洞地看著天幕上的那块龙涎香。
“户部尚书……献香料升官……”
崇禎枯槁的双手疯狂地抠著地面的冻土,指甲崩裂渗出黑血,
“朕在皇宫里穿打补丁的衣服,连一口肉都不敢吃,天天求著满朝文武捐钱凑军餉,他们全给朕哭穷。原来……原来他们祖上在嘉靖朝,早就把大明的国库当成去西苑买官的提款机了!”
他仰起头,看著阴霾密布的天空,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嘉靖爷!你修的不是仙,你修的是大明灭亡的催命符啊!”
天幕上,演播室的暗紫灯光尽数熄灭,只剩下一道极其冰冷刺眼的白光,打在朱迪钧挺拔的身影上。
他將手里的断笔砸进废纸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解剖者姿態。
“家人们。咱们把这幅魔幻的画卷拼一拼。江南的前线,大批的士兵饿著肚子被倭寇屠杀;西北的废墟里,八十三万尸骨连一粒賑灾的麦麩都吃不到;而在金碧辉煌的京城,首辅严嵩父子卖官鬻爵堆银如山,户部尚书高耀砸重金买香料升官,大明的皇帝在拿冻烂手脚的女童鲜血炼製他的长生梦。”
全息屏幕上,大明帝国的版图正在燃烧、腐烂、崩塌。
“这样一个烂到了骨髓、疯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人味儿的国家机器。它已经特么的不配叫一个王朝了,它就是一个把亿万生灵按在案板上活剐的绞肉机。”
朱迪钧的声音压低到了极点,却犹如即將引爆的雷霆,震得整个空间发麻。
“指望这帮穿飞鱼服、拿尚方宝剑的官僚去救国?做梦!大明所有的上层建制,已经在这种极致的荒谬中彻底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