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谢谢。】
林丽雯发了一个表情,跟了一句。
【跟我客气什么。】
苏雾梨看著回復笑了笑。
隨即又把把纸箱从客厅推进臥室。
但沉。
地板拖过去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推著一块石头。
最后喘著粗气站在臥室看著一排的箱子,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以前带东西过去都是直接拿到床上。
可现在这么多箱。
她搬不上床,就算搬上去了她都没地方躺了。
苏雾梨蹲下来,手指敲著纸箱的边角敲著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从玄关柜子里翻出一卷绳子。
白色的尼龙绳,搬家的时候用过一次就塞在那里没再动过。
拿著绳子走回臥室,把绳子的一端系在第一个箱子打了个死结。
绳子绕过去,拽紧又系了一个结。
最后把绳子拉到其他纸箱,繫上。
完成之后,她站起来,手里攥著绳子的另一端。
看了看那排箱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床。
她以前只带过一个物件,最多的是当时以为御宸被软禁了带了些吃的和药品。
现在这么多的从来没有试过。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想要试试,毕竟这对他有帮助。
搬东西出了一身汗,苏雾梨索性洗了澡,草草吃了点东西便躺到了床上。
手里攥著绳子的另一端,害怕睡著了鬆手,她还特意绕了几圈。
闭上眼睛,意识渐渐往下沉。
…………
隔天醒来。
苏雾梨睁开眼,看见的是公寓的天花板。
没有梦。
而且不仅一天没有梦,接下来一连几天皆是。
这样她也没有办法把东西带过去。
然而她还是会时不时的自己买一些,毕竟军营里的人多,药这些东西不嫌少的。
林丽雯过了两天又帮她弄了一批。
直至一周后,苏雾梨像往常一样把绳子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她睁开眼时,不是公寓的天花板。
灰绿色的帆布,被几根木樑撑起来。
油灯的光在帆布上跳,把那些木樑的影子投在帐顶。
她躺在地上,很硌。
而且还特別冷,比之前冷多了。
苏雾梨攥著绳子的手还举在耳边,绳子绷得紧紧的。
撑著手肘坐起来,转过身。
只见纸箱全都堆在帐篷中间,歪歪扭扭地摞在一起。
看著都成功带过来了,苏雾梨鬆了口气。
转眼一看,发现御宸坐在矮桌后面。
手里拿著一本书。
似是因为她和这些箱子的忽然出现,此时他抬起头看著她。
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堆箱子上,面色有些许惊讶。
见状,苏雾梨鬆开绳子,起身站到那堆箱子旁边,
御宸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矮桌上,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斗篷走过来直接披在她身上。
“这几天降温了。”
说罢,走到箱子前面,伸手在最上面那个箱子的边缘摸了一下,“这是什么?”
苏雾梨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斗篷,“药。”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从她脸上移到那堆箱子上。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堆箱子,看了片刻。
“军营里有药。”他忽然开口。
闻言,苏雾梨愣住了。
忽然想起御宸最开始给她的那些西域药膏,涂上去隔天就好了,伤口收得又快又乾净。
比她在医院用过的任何药都好。
她带来的这些在他西域奇药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
收回思绪,轻声说道,“我想帮你。”
她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
“以为打仗应该最缺这些。”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忘了你有西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