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枫奚抬起头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
“萧君屹?”他顿了顿,“苏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雾梨没有抬头,把纱布的尾端塞进边缘的缝隙里,用手指將其按平。
“隨便问问。”苏雾梨把他的手轻轻放下来,然后站起来收拾药箱。
“他不是被关在王府后院吗?”
枫奚低著头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圈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不解说道,“苏公子记错了吧。”
他抬起头看著她,“萧君屹从未被关过,王爷和他虽然立场不同,但也没到那一步。”
苏雾梨把药箱的盖子扣上,动作一顿。
疑惑的確认道,“他没被关过?”
“没有。”枫奚从木箱上站起来。“萧君屹前段时间忽然离京,不知为何。”
他又接著追问,“苏公子怎么想起问他了?”
“上次他受伤不是关在王府,听说大夫换了好几次药,后来才好的。”苏雾梨一一说著,“而且沈千歌还来了府里好几次。”
话音落下,只见枫奚偏过头看著她,眉头皱了一下,面上的疑惑更重了。
“萧君屹最近没受过伤。”他的语气很確定,“至少我没听说过。”
“苏公子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他努力想了想。
“哦,上个月他倒是从马上摔下来一次,不过没什么事,皮肉伤几天就好了。”
听清枫奚说的话,苏雾梨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微颤。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她再次確认,“从马上摔下来?”
“嗯。”枫奚点头,“探子报回来的,说萧君屹马失前蹄,大夫都没喊。”
他笑了笑,“苏公子还说他被关在王府,怎么可能。”
得到確切的回答,苏雾梨的慢慢收拢。
怎么可能,她明明记得萧君屹就是关在了王府,出征前她还想让御宸將萧君屹派出来。
这样御宸就不用上战场了,就可以避免小说里的结局。
“从马上摔下来。”她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
“確实如此。”枫奚把右手的袖子放下来,遮住那圈纱布。
苏雾梨心不在焉的把药箱从地上提起来,抱在怀里。
箱子不重,但她的手臂在轻轻抖。
她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枫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是看著苏雾梨这样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雾梨走得不快,脚步却明显有些乱了。
她抱著药箱走了一段,停下来。
然后站在伤兵营后面那堆木箱旁边,把药箱放在地上。
箱子落在木箱上,闷响一声。
苏雾梨靠著木箱站著,有些不真实的开始在脑海中翻找著以往的记忆。
她想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可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萧君屹被绑在木桩上,那些画面太清楚了。
可是枫奚却说没有。
她把手指攥成拳,塞进袖子里。
越想越害怕,心底的不安被放大。
脚步比方才更快了,靴底打滑。
她踉蹌了一步,连忙扶了一下旁边的帐篷柱子。
站稳了继续走。
主帐帘掀开著,御宸却不在,其他副將也不在。
苏雾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在这里等。
可是越等著得不到答案便越不安。
以至於有人进来她都没有察觉,也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