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著这些沟壑鬼纹在他身上飞速流动。
仿佛外面的伤疤才是实弥的真正血管。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禁錮在他身体的皮带碎了。
不是断了几根,是全部同时崩裂。
碎皮带像暗器一样弹射向四周,打在试剂瓶上,玻璃炸开,打在桌椅上,木屑飞溅。
可想而知实弥崩裂它们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而这一切,也不过发生在短短的两秒钟不到。
小枝手里的辞职信甚至还没来得及扎进去,实弥就已经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实验室的门口。
白川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扭曲变形的实验床,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生气。
一般鬼化后都有个適应过程,慢慢適应身体,慢慢开发能力。
连无惨都是慢慢来的。
实弥倒好,完全不按章法来。
是因为他对身体的掌控太强?
还是因为他的稀血体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让实弥就这样在实验室里面乱窜。
现在外面...可是白天!
粉色的倒背角从额头两侧冒出来,梅花鬼纹也在出现的瞬间,从粉色成了血红色。
连带著周身,蓝色的萤光线条也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下一秒,小枝和小珠手里的药剂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白川羽本人。
鬼化,神速,斑纹全开的白川羽,循著地上零散的血跡追了过去。
蓝色萤光几乎在瞬间,就堵住了已经从地下,跑到地面建筑內,神志不清的实弥。
他佝僂著背,站在走廊尽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浑身鲜血缠绕流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狂暴的野兽。
白川羽停下了脚步,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倒是不著急了。
毕竟实弥身后只剩下一扇门,而这扇门打开,就是阳光明媚的清晨。
以鬼对光的敏感与惧怕,他不会,也不可能从那里逃跑。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珠世,小枝,小珠也跟了上来,看见实弥被堵在走廊尽头,都鬆了口气。
“川羽,快点注射。实弥实力强,无惨那边应该已经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了。”
白川羽点头,朝实弥走过去。
他本想让实弥以这种形態继续停滯一段时间,好为將来清醒后,快速熟悉血鬼术打下基础。
但珠世说得对,不能再等了。
而就在他朝著鬼化后的实弥迈出第一步后。
实弥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嚎叫。
白川羽以为他要攻击自己,下意识摆出防御架势。
却不料,实弥没扑向他。
而是转身朝著反方向撞了过去。
珠世:“不要!”
“窝槽!”
白川羽也震惊的喊了一声,“外面有太阳!”
晚了。
实弥撞破木门,碎木板飞溅,阳光从破口涌进来。
“滋滋”的,好像炙烤一样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他没有停,衝出门槛,衝进院子里,甚至还在迎著阳光下继续奔跑。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呆了眾人。
鬼有避光性,这是铁律,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没有鬼会主动冲向阳光。
没有!
但此刻,常识被打破了!
实弥不光撞破了大门,衝进了阳光之下,甚至他还在阳光下,儘可能的张开双臂,一边惨叫一边最大限度的接受阳光照射!
他的身体开始冒烟。
皮肤被晒得龟裂,剥落,像烧过的纸灰,一片一片往下掉。
白川羽可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难得的悍將,身影一闪,出现在实弥身后。
实弥的身体已经开始逸散了,边缘变得透明,像要被光融化了。
辞职信扎进脖子,推到底,拔出来。
阳光药剂紧跟著扎进去,透明的金色液体瞬间推进血管。
但即便两支药剂全部注射进实弥体內,白川羽依旧紧张。
毕竟没有任何人是在阳光下接受药物注射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