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立刻取出一枚矿岭阵图。
他在图上点了几下,阵图亮起一条暗红小径。
“走西坡小道最快,但那里靠近枯藤谷,地气不稳。”
冷月心道:“走。”
墨承岳忍不住问:“有没有稳一点的路?”
许山道:“有。”
墨承岳眼睛一亮。
许山道:“绕行两个时辰。”
墨承岳眼里的亮又灭了。
“当我没问。”
一行人沿著西坡小道疾行。
路越来越窄。
两侧山壁高耸,缝隙中生著灰白色的藤蔓。
那些藤蔓没有叶子,表皮像乾裂的蛇鳞。
风一吹,便发出细微摩擦声。
韩小秋搓了搓胳膊。
“这地方以前也这么阴森吗?”
赵立道:“以前只是荒。”
韩小秋道:“现在呢?”
赵立看了一眼前方。
“现在像有人故意布置过。”
墨承岳没有接话。
他正用阴阳望气诀观察四周。
灰藤之间,有一缕缕极淡的青霜气息。
很细。
像有人用针在空气里缝了几条线。
这些线並不攻击人。
只是悄悄连接著远处废井方向。
墨承岳停下脚步。
冷月心几乎同时停住。
“又有问题?”
墨承岳道:“前面不適合走。”
许山一惊。
“这里有埋伏?”
墨承岳看著那些灰藤。
“不像埋伏。”
韩小秋鬆了口气。
墨承岳继续道:“像报警绳。”
韩小秋又把那口气提了回去。
赵立立刻环顾四周。
“我们已经碰到了?”
墨承岳低头看了看脚边。
一根灰藤不知何时绕到了许山靴边。
只差半寸,就会被踩断。
许山也看见了。
他的额角顿时渗出冷汗。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过来的?”
墨承岳道:“它不是过来。”
许山道:“那是?”
墨承岳道:“我们走进它嘴边了。”
韩小秋脸都绿了。
“师兄,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形象?”
墨承岳道:“形象方便理解。”
冷月心抬手。
“斩了便是。”
墨承岳连忙道:“別。”
冷月心看他。
墨承岳解释道:“这些藤连著废井那边的触发阵。”
“现在斩断,对方会知道我们来了。”
冷月心道:“你能绕过去?”
墨承岳看著满谷灰藤。
“能。”
韩小秋精神一振。
墨承岳道:“但比较费腰。”
韩小秋愣住。
赵立茫然道:“费腰是什么意思?”
墨承岳从储物袋取出一叠符纸。
“意思是,要蹲著干细活。”
冷月心道:“多久?”
墨承岳道:“半炷香。”
冷月心道:“一盏茶。”
墨承岳沉默。
韩小秋小声道:“冷长老这是砍价吗?”
赵立低声道:“好像是。”
墨承岳嘆道:“长老,时间不是灵石,不能这么讲价。”
冷月心道:“你方才修阵很快。”
墨承岳道:“那是被逼出来的。”
冷月心道:“现在也一样。”
墨承岳:“……”
很好。
这就是领导力。
把员工的极限当日常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