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外围阵门没破。”
“那就是內鬼?”
话一出口,几人同时看向被许山提著的刘正平。
刘正平低著头,笑声沙哑。
“看我做什么?”
“矿岭不止我一个人想离开。”
这句话一出,驻守弟子们脸色齐变。
许山怒道:“闭嘴!”
刘正平却像终於抓住了什么,声音愈发尖利。
“你们不想吗?”
“日日守著这破山,拿最少的功劳,担最大的风险。”
“上头一句驻守有功,就把你们打发了。”
“凭什么?”
几名年轻弟子神色动摇。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刘师兄,你就算心有不平,也不能害人。”
刘正平猛地抬头。
“我害人?”
“若不是宗门把我们困在这里,我何至於如此?”
墨承岳嘆了口气。
刘正平看向他。
“你又想说什么?”
墨承岳道:“你这话听起来像欠债不还的人怪钱庄开门。”
刘正平表情扭曲。
“你懂什么?”
墨承岳道:“我懂一点。”
“你受委屈是真的。”
“你卖矿岭也是真的。”
“前者不能抵消后者。”
山路忽然安静。
许山看了墨承岳一眼,眼神复杂。
冷月心走在最前方,没有回头。
可她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韩小秋低声道:“墨师兄这话……挺正。”
赵立道:“所以才扎人。”
刘正平咬牙。
“等你们到了北三,就知道谁才可笑。”
墨承岳心里一沉。
这傢伙不是单纯嘴硬。
北三一定还有后手。
他悄然催动阴阳望气诀。
视野之中,山岭气机浮现。
原本应该厚重沉稳的矿脉灵气,此刻像被人用刀划开。
北方有三道气。
一道冰蓝。
一道暗红。
还有一道灰白。
灰白气息极淡,却像一根细线,贯穿了北三主脉。
墨承岳脚步微顿。
冷月心立刻察觉。
“看见什么了?”
墨承岳道:“有东西在牵北三的地脉。”
许山急道:“是阵法?”
墨承岳摇头。
“像阵。”
“但更像有人把阵法藏进了尸气里。”
韩小秋脸色一白。
“尸气?”
赵立低声道:“矿岭怎么会有尸气?”
墨承岳道:“正常来说不会。”
“除非有人刚死。”
眾人脚步更快。
不多时,北三主脉入口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座比废井大得多的主矿洞。
洞口立著高大的黑石门,两侧镶嵌镇脉铜柱。
此刻铜柱上布满霜裂,阵纹断断续续。
洞门半开。
血红警光正从门內一闪一闪地往外涌。
门前倒著一名驻守弟子。
胸口被一根冰锥贯穿,身下血跡已经结成暗红冰壳。
韩小秋倒吸一口凉气。
“王师兄……”
许山快步上前,蹲下检查。
片刻后,他声音沉下。
“刚死不久。”
“神魂散了。”
赵立看向洞內。
“另外两人呢?”
没人回答。
因为洞內传来了脚步声。
一步。
一步。
像有人踩著积水慢慢走出。
眾人同时戒备。
冷月心立在最前,袖中寒光微凝。
墨承岳也默默后退半步。
这不是怂。
这是尊重元婴长老的输出空间。
黑暗里,一道人影摇摇晃晃出现。
那人穿著合欢宗驻守弟子的灰衣,头髮散乱,半边身子覆盖冰霜。
他手里拖著一柄短刀。
刀尖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许山瞳孔一缩。
“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