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心头一沉。
冷月心眼神骤寒。
“你知道什么?”
秦霜怜唇边血跡化霜,笑得讥誚。
“冷师妹。”
“你护不住他的。”
“师尊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只派我一个人来取。”
话音落下,她眉心霜叶彻底碎开。
一缕暗红魂光陡然钻出,直衝矿眼。
墨承岳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张封魂符。
“还想发信?”
符光罩下。
暗红魂光被拦住大半。
可仍有极细一线,从符边漏出,没入石窟穹顶的灰霜里。
冷月心一掌震碎秦霜怜周身经脉,將她整个人封入寒冰。
秦霜怜的笑容凝在冰中。
美得诡异。
也冷得刺眼。
墨承岳看著穹顶那点消失的暗红,心情一点也不轻鬆。
他低声道:“长老,消息还是漏了一丝。”
冷月心道:“本座知道。”
墨承岳道:“那位秦素衣,恐怕会盯上我。”
冷月心转身看他。
她衣袖染著一点霜血,眉眼清绝,眸中杀意尚未散尽。
“不是恐怕。”
墨承岳:“……”
谢谢。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冷月心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腕脉。
寒意入体,却比方才温和许多。
片刻后,她皱眉。
“神魂受损,经脉震裂,真元亏空。”
墨承岳道:“听起来还能活。”
冷月心冷冷道:“你很骄傲?”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对结果表示基本满意。”
冷月心看著他嘴角血跡,指尖微顿。
“回去之后,闭关养伤。”
墨承岳小心道:“藏经阁那边……”
冷月心道:“本座去说。”
墨承岳心中一松。
顾师兄,对不住。
这次真不是我旷工。
是老板亲自改排班。
石窟外,许山的声音传来。
“冷长老,里面情况如何?”
冷月心没有回头。
“暂稳。”
许山长长鬆了口气。
外头顿时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活下来了?”
“矿洞没塌?”
“那位墨师兄也还在?”
“看样子真挺耐寒。”
墨承岳听得眼角一跳。
他很想出去纠正一下。
他不是耐寒。
他是耐折腾。
冷月心淡淡道:“还能走吗?”
墨承岳看了看自己发软的腿,又看了看冷月心。
“长老想听真话还是体面话?”
冷月心道:“真话。”
墨承岳道:“能走,但不多。”
冷月心沉默一瞬。
然后她抬手,冰魄真元托住他肩背,將他稳稳扶起。
动作不重。
却不容拒绝。
“那便少走。”
墨承岳低声道:“长老,外面有人。”
冷月心道:“所以?”
墨承岳道:“影响您威严。”
冷月心看他。
“本座扶自己的人,谁敢多嘴?”
墨承岳心口莫名一跳。
他立刻垂眼。
“弟子明白。”
他明白个鬼。
他只知道,这一趟寒脉矿眼,修是修好了。
可他自己,好像被更大的麻烦盯上了。
矿洞外的风声穿过阵门,带著一股未散的尸霜气味。
墨承岳忽然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必须再添一批符籙。
最好把藏经阁三层值守桌底下,也布个逃生阵。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不只是冷月心的药引。
还是玄霜谷某位老妖婆眼里的行走目標。
这齣差。
果然没有半点报销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