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藏在袖子里面。
他的心里面,此刻正翻江倒海,非常非常不舒服。
其实,白秋展说的这些话,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这么多年来,白辉在白家,一直都过得非常憋屈。
他明明是白秋展的大儿子,是白家长房的人。
按道理来说,他才应该是白家未来的接班人。
可是结果呢?
白秋展一直都看不起他。
白秋展觉得他性格软弱,没有做大事的魄力,根本就不配掌管白家。
甚至,在几年前。
白秋展直接越过了他这个当父亲的。
当著全家族人的面,把家族核心產业的掌控权,全都交给了他的女儿白浅月!
白秋展甚至还放话,说白家以后的家主之位,也是给白浅月留著的。
这件事情,对於白辉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要看自己女儿的脸色过日子。
而且,白浅月这个女儿,也从来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她仗著爷爷的宠爱,在家族里面飞扬跋扈,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根本就不跟他商量。
所以。
对於白浅月的失踪。
白辉的心里面,其实並没有多少伤心。
甚至,在他的內心深处,他还隱隱地有一丝高兴。
因为只要白浅月回不来。
那家族的產业和权力,迟早还得落回到他的手里面。
所以这半个月来。
他虽然嘴上说著在找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用心去查。
他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他巴不得白浅月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但是现在。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指著鼻子骂是个没用的废物。
白辉的心里面,那种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恨意,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咬著牙,死死地低著头。
他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就在这个时候。
大厅的门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穿著一身非常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得眉清目秀的,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斯文,非常有教养。
他就是白浅月的堂弟。
也是白辉的弟弟,白家二爷的儿子,白子轩。
白子轩走到大厅中间。
他看著生气的白秋展,非常恭敬地弯了弯腰。
“爷爷,您消消气。身体要紧。”
白子轩的声音非常温和,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接著说道:
“大伯刚才说的话,其实也有他的道理。”
“那个李泽確实不是普通人。如果咱们硬碰硬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白秋展看著自己这个二孙子。
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子轩,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浅月在他们手里面受苦吗?”
白子轩推了推鼻樑上面的眼镜。
他看著白秋展,非常自信地笑了一下。
“爷爷,这件事情,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我们可以软著来。”
白子轩非常认真地说道:
“既然李泽是个生意人。那我们就用生意人的方式去跟他谈。”
“我愿意亲自去一趟。找到李泽,当面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我想,只要我们能够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然后给出足够的条件。”
“他应该会愿意把浅月姐放回来的。”
听到白子轩主动请缨。
白秋展紧紧皱著的眉头,终於慢慢地舒展了开来。
他看著白子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不愧是我们白家的子孙!有胆识!有魄力!”
白秋展大声地说道: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你需要什么人手,什么资源,直接从家族里面调。爷爷全力支持你!”
说完。
白秋展转过头。
他看著还低著头站在那里的白辉。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面充满了鄙视和嘲讽:
“你看看子轩!”
“你再看看你自己!”
“你连你弟弟的儿子都不如!”
“你这个当大伯的,还要靠侄子去给你找女儿!”
“你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白辉站在那里。
听著父亲这些刺耳的话。
他的双手在袖子里面握得越来越紧。
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非常恶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