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怀期待地打开布包。
两个硬馒头。
一瓶红花油。
还有三枚看起来像是从那个朝代的古墓里挖出来的……铜钱。
“……”
苏云錚看著手里的三枚铜钱,嘴角抽搐。
“康熙通宝?”
“这玩意儿现在坐公交车人家收吗?”
寒风萧瑟。
苏云錚站在门口足足愣了五分钟。
直到门內传来玄机子如雷的呼嚕声,他才终於认清了现实。
真的被赶出来了。
“行,你狠。”
苏云錚咬了咬牙,把那张a4纸展开,抚平。
目光落在那个模糊的地址上。
“london……”
他初中虽然是自学的,但这几个字母还是认识。
英国,伦敦。
“好,去就去。等我把那富家千金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破道观拆了盖公共厕所。”
苏云錚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即便闭著门也透著一股子穷酸气的道观。
转身。
前方是万丈悬崖,云雾繚绕。
寻常人下山,要绕行盘山道三个小时。
苏云錚紧了紧背后的包袱,一步踏出。
这一步,直接踩空。
他的身体並未坠落,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阶梯上。
身形如苍鹰搏兔,急速俯衝。
每当下降数十米,他便在横斜出的松枝、峭壁甚至飘落的落叶上借力。
如果你此时拿著望远镜看,会发现一道残影正违背物理常识地在垂直崖壁上做折线运动。
逍遥宗不传之秘——梯云纵。
十分钟后。
山脚下。
苏云錚拍了拍道袍上沾染的晨露,长出一口白气。
看著面前车水马龙的省道,还有不远处那个写著“咸阳国际机场 45km”的路牌。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问题不在於怎么去英国。
而在於。
他掏遍全身,除了那三枚只能当古董卖的铜钱,兜里连一毛钱硬幣都没有。
机票多少钱来著?
五千?还是一万?
苏云錚蹲在路边的里程碑上,看著过往的车辆陷入沉思。
既然师父只给了那么点家当。
那这一趟,必然是穷游。
非常穷的那种。
此时,一辆巨大的货柜货车呼啸而过,捲起的尘土喷了苏云錚一脸。
车厢侧面喷涂著几个大字:
【国际货运,直达欧洲。】
苏云錚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专车”吗?
他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消失在里程碑上。
下一秒。
他已经稳稳地贴在了那辆时速八十公里的货车顶棚上,像一张等待被寄出的特快专递。
“伦敦,我来了。”
“希望那个未婚妻家里,能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