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驱神御灵道弟子,本体十分贏弱。
敢於亲身犯险,深入虎穴收服白姑,已经承担了莫大风险。
若再贪功冒进,围攻其他大护法————
方黎书暗自摇头,熄了心思。
“道友之前可有计划?”陈知白忽然反问道。
方黎书一怔,旋即苦笑摇头:“事出仓促,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有火龙符数枚,可在关键时刻释放而出,打乱几分大延山后方。”
陈知白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
一时,屋內寂然。
倒是白姑,暗暗鬆了一口气。
可旋即,心中又生出几分惊悚,听两人意思,人族即將进攻大延山並非谣言?
“启稟大护法,青鸟使求见!”
倏地,房外传来的通传之声,打破了满室沉寂。
陈知白与方黎书驀然对视一眼,又看向白姑。
少顷,白姑平静道:“进来吧。”
房门打开。
一名隼首人身的鸟妖迈步而入,鹰目如鉤,神情倨傲。
它方一踏入,便是一愣。
只见满室狼藉,桌椅倾倒,到处都是烧焦痕跡。
一头獐子精站在角落,满脸战战兢兢,余悸未消,两腿还在微微打颤。
地上,一头熊精被无数菌丝束缚,动弹不得,不知是死是活。
青鸟使目光扫过,一脸惊讶道:“白大护法,这、这是出了何事?”
白姑端坐大案之后,云淡风轻,縴手轻轻拂过案上茶盏:“一头毛贼罢了。不知是哪位护法,派来考验一下我落英峰的安全。”
青鸟使闻言,眼皮直跳。
白姑自入主落英峰,便引得数位大护法不服。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大护法出的手。
“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
白姑冷笑一声,却话锋一转:“使节大人放心,大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妾身还不至於闹到大王面前。”
青鸟使顿时鬆了一口气。
白姑又问道:“不知孙使者,此来何事?”
青鸟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敕令,双手奉上,恭敬道:“如今帝流浆刚过不久,大王欲招兵买马,扩充大延山实力,特將此事交给白大护法督办。”
白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却不动声色。
她起身离案,莲步轻移,款款上前,双手接过敕令,微微欠身:“属下领命。”
青鸟使传完旨意,又看了地上方黎书一眼,隨即拱手告退。
待房门紧闭,脚步声渐远后。
白姑脸上恭敬之色不减,转身將敕令递给陈知白,一言不发。
陈知白展开,一眼扫过。
只见敕令上字跡凌厉,笔锋如刀。
大意是命白姑在半个月內,赶在大玄王朝斩妖司夏苗之前,徵调大延山之外所有精怪,於大延山麓集结待命,听候调遣。
他一眼扫过,隨手递给方黎书,笑道:“真是瞌睡来了,樟柳神就递来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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