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衡对著手机计算器,按了一遍又一遍,数字像针一样扎眼。
房租八千、保姆杨阿姨工资九千、绵绵的奶粉尿布体检费近四千,还有自己的开销杂七杂八加起来,每月固定支出超过三万。
她那点工资,扣完社保个税,连一半都撑不住,帐户余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再撑几个月,她就得从欢乐颂搬出去,换个老小区合租。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保温箱里绵绵的照片,心口又酸又沉。
母亲用命换来的孩子,她不能不管,可现实压得她喘不过气。
周末一早,她没打招呼,直接回了老家。
却在门口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一幕。
父亲真牵著一个女人的手往家走。
母亲走了,才一个多月。
方芷衡站旁边喊住了他们,问“她是谁”
女人嚇了一跳,父亲脸色骤变,慌乱地把女人往身后藏:“芷衡?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看得到这么精彩的戏?” 方芷衡一步步走过去,“我妈尸骨未寒,你就把人领回家?”
“你別胡说!” 父亲色厉內荏,“就是朋友过来坐坐……”
“朋友?” 方芷衡冷笑一声.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別装了。我妈怀孕的时候,你就已经出轨了吧?她高龄生產拼命,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最后她走了,你连装都懒得装。”
父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破罐子破摔:“是又怎么样!你妈就知道生女儿,一辈子没给我生个儿子,我凭什么不能找別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方芷衡积压已久的怒火。
“所以你就骗她、逼她、让她拿命给你生儿子?” 她眼眶发红,却没掉一滴泪,“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父女关係。另外,我妈的遗產,我和绵绵依法继承,你一分钱別想独吞。”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方芷衡举起手机拍著两人,“这些出轨证据,我可以直接交给法院。婚內出轨、转移財產,你连一毛钱都分不到。要么,咱们私了,把房子抵押,拿出两百万,作为我和绵绵的继承份额。要么,咱们法庭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父亲被她逼得无路可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清楚,真闹到法院,他不仅分不到財產,还会身败名裂。
僵持了整整三个小时,他终於鬆口,咬牙切齿道:“我给。”
拿到那笔钱的那一刻,方芷衡没有丝毫轻鬆,只觉得满心悲凉。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 “家”,转身关门,再也没有回头。
余初暉这边,也陷在泥潭里。
她放心不下母亲,抽了个周末直奔韩家。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臟揪紧。
余母蹲在地上,给失能老人擦身,手上沾著污秽,额头上全是汗。客厅里堆著没洗的碗筷、脏衣服,韩姐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眼皮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