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喆本以为自己以后和何悯鸿没有多大交集了,双方现在不在一个圈子和阶层了,何悯鸿的表现也是准备不和22楼其他四美有什么任何交集了。
双方联繫都很少很少了。
但朱喆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有去求助何悯鸿的一天。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多月后的某天,总部的一纸通知就下来了,派她去新酒店支援开业,统筹房务和前厅,为期十天。
通知下来的时候,总经理当著王总监的面拍了拍她肩膀,说了句“好好干,这是把你当未来总监在练“。
朱喆当时注意到王总监脸上的笑纹僵了一瞬,但没太在意。
职场上这种微妙的嫉妒她见多了,应付得过来。
她没想到王总监这次不是嫉妒,是要彻底把她清出局。
朱喆前脚刚走,上海总部就爆发了流感。
房务部一口气倒了七八个,每天实到人数连正常配置的一半都不到。
她出发前按流程上报了五六两层的关闭方案,总经理也批了,白纸黑字的邮件躺在系统里。
本来不至於出乱子。
但王总监绕过了她。
他直接指挥前台,那帮人全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强令开放五六两层全部客房,对外超量接团。
他算得很清楚:人手严重不足加上楼层硬开,必然导致打扫跟不上、投诉集中爆发、服务全面瘫痪。
等乱子闹够了,他就能以“房务部管理失控、外派失职“为由,把所有屎盆子全扣到朱喆头上。
事实证明他算得真准。
客房打扫不及时,客人扎堆投诉,卫生不达標,大堂吵成一锅粥。
朱喆人在新酒店忙开业筹备,手机上不停收到上海同事的紧急消息“朱姐,五六楼全乱了““王总监说责任在你““召回函发了,措辞很凶“。
最后是总部的红头文件正式下达到新酒店:朱喆同志因管理失职,即刻终止外派,返沪接受调查处理。
新酒店经理急得差点跳起来,拉著她说“你走了开业必乱““我直接跟总部申诉“。
朱喆冷静得跟没事人一样,只说了句“我必须回去处理,处理完立刻回来“,收拾行李改签最早航班飞回了上海。
一落地她就秘密见了两个心腹主管。
那两个人把牛皮纸袋交到她手上的时候,眼圈全是黑的,但眼睛亮得很。
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没閒著,拍了前台违规放房的系统记录,截了王总监在內部群里直接指挥前台的聊天记录,保存了流感请假报表和朱喆之前报批关层的邮件审批单,还把混乱发生的时间线和客人投诉原件全整理了。
一份一份,按时间码得清清楚楚的。
“朱姐,我们谁都没说,就等你回来。“
朱喆把证据在出租屋的桌上摊开,从头到尾捋了整整一夜。
录音、截图、审批单、操作日誌、投诉匯总,每一条都硬得能砸死人。
但第二天一早,当她坐下来认真盘算怎么往上递的时候,心却一点一点往下沉。
王总监在上浦国际酒店干了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