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產期进入最后半个月的时候。
戚牧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还是需要扩大团队组建了一个十人私人医护团队。
產科医生两名,主任医师姓谭,五十多岁,在红房子医院干了快三十年,上次深夜赶来庄园的就是她;
另一位是谭主任推荐的同院副主任医师,姓陆,四十出头,专攻高危妊娠。
麻醉师两名,一个精通常规椎管內麻醉,另一个专攻急救插管和全麻。
新生儿科专家两名,各自擅长早產儿救治和新生儿復甦。
助產士两名,都是谭主任从產科亲手挑出来的老手,一个干了二十二年,一个干了十九年。再加上张姐和两名特护,张姐做了二十八年產科护理,特护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夜班。十个人,在庄园里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產护循环。
戚牧把主楼一楼的两间客房和一间活动室全部腾出来改了用途。
一间做检查室,胎心监护仪、便携彩超、血压血氧监测设备全配齐了,型號跟医院同步。
一间做处置室,新生儿復甦台、恆温箱、急救推车按医院標准来,墙上壁掛式远程问诊终端二十四小时亮著,一键直连谭主任诊室。活动室改成医护值班室,放了四张床和一套监控设备,轮班的人在这里休息待命。
谭主任来验收的时候,站在检查室里转了一圈,把每台设备都打开试了一遍,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跟张姐说了一句话:“这个配置,比我当年在区妇幼保健院当主任的时候还高一个级別。“张姐端了杯水递给她,笑了笑没接话。
医疗区域隔壁是婴儿房。
何悯鸿亲手布置的,墙壁刷了浅奶黄色,窗帘是淡蓝底印白色云朵的样式,婴儿床是原木色的,床上铺著何妈妈寄来的手工小被子,被面上绣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象。
角落里摆了一排毛绒玩具,兔子、小熊、小长颈鹿,整整齐齐坐成一排,像在等谁来检阅。
何悯鸿每天下午都会来婴儿房坐一会儿,有时候拿著小衣服比划比划,有时候就坐在摇椅上看著那个空空的婴儿床发呆。
分娩预案经过了三次全程演练。
头一回是在医疗区域布置完的第二天。
谭主任带著全团队从接诊流程开始顺:孕妇出现临產徵兆之后谁先到、谁负责呼叫、设备开机顺序、紧急通道预留、万一需要转送医院时的路线和车辆安排。
每个环节都掐了时间。
第二回是五天后,改了几个不合理的地方,比如產包的位置从处置室挪到了主臥床头柜旁边,缩短了取用时的步行距离。
第三回又过了五天,这一回加了应急预案:万一胎位不正怎么办、万一產后出血怎么办、万一新生儿需要急救怎么办。
每个预案都设了触发条件和处置流程,列印成册,人手一份。
戚牧参加了全部三回演练。
他站在角落里,不插话不提问,就是看著。
何悯鸿也参与了演练,但说白了就是个“道具“,躺在主臥床上让医生们模擬检查、监护、转移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