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了不下十趟煤铺,跟孙师傅几回磨合下来,倒成了半个搭档。
孙师傅嘴是损了点,手上活確实好,经验老道。
刘光奇更具记忆出配方思路,孙师傅负责实际压制,两人前前后后试了不下二十种配比,废弃的煤饼堆了半人高。
最后敲定了:黄泥比例降一成二,煤粉过两遍筛,孔径从原来十二孔改成三圈九孔加中心一孔的排列,压制压力提一成半。
这样出来的蜂窝煤,燃烧时间比老的延长了將近四成,烟气明显减少,脱硫效果因为加了石灰石粉料也变得能直接感觉到,以前烧煤那股呛嗓子的味淡了太多。
正式试验那天,学校在操场角上搭了个临时炉台,新旧两种蜂窝煤同时点著,烧了一整天。
效果对比太直观了。
老式的煤两个多钟头就只剩渣了,改良的呢?快三个钟头还没烧完,火力一直旺。
黑烟少了,炭渣也少了,炉膛里烧得乾乾净净。
孙师傅蹲在炉台边上,看著改良蜂窝煤烧完最后一截。
“小子,我服了,真有你的。“
“也多亏孙师傅的帮助,没您帮忙我根本做不出来。“
孙师傅摇摇头,笑得有点感慨:“技术是你的,我就是打了个下手。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学校对蜂窝煤成果的反应极快,往上报了这个喜讯,上面非常高兴,毕竟冬天马上到了,物资短缺的年代,这个今年夏天一直有研究成果的小傢伙居然又有了新的成果。
实验了一下后,果然效果不错。
没过多久,上面部门和领导就对学校给予了重大肯定和表扬。
学校领导都很高兴,
没过多久。
校方奖励下来了:现金一百五十元,冬季煤票八百斤,全年煤票,细粮票三十斤,猪肉票四斤。里头“全年煤票“分量最重,意味著每个月都有固定配额取暖煤,整个冬天不用为取暖发愁。
忙到这时候,十一月了。
北京冬天彻底来了,风颳脸上跟砂纸似的。
刘光奇把最后一项农用小工具套装搬上了日程。
深耕犁、播种器、简易脱粒器,三样东西在结构上確实比抽水机和净水装置更偏传统农具改良。
但正因为传统农具用的人多、用得久,每个改动都得小心,改了反而不如不改,那就白费劲。
他跑了几趟城郊公社,跟田里干活的农民面对面聊。
问犁重不重,耕多深费劲,播种弯腰疼不疼,脱粒手磨不磨。
农民说的全是大白话,有的糙得很,但信息量实在。
回到实验室,根据反馈逐一改。
耕地犁加了可调节的深耕刀片,犁地深度能按地块软硬自己调,不用换犁。
播种器投种口做了锥形优化,种子下得匀,不容易卡。
脱粒器最关键是滚筒和齿距,他重新设计了齿形,脱粒时候手劲要求大幅降低。
三样工具各做了两套样品,分別送到公社试用。
反馈回来很快,农民的手是最实在的评判標准,好不好使一上手就知道。反馈一致说好使、省力、效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