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围著桌子转了两圈,眼睛都亮了,伸手摸了摸猪肉,又碰了碰大米,嘴里念叨个没完:“我的儿,在学校没少吃苦吧?咋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够咱们家过个肥年了!”
“学校奖励的,够用。”刘光奇笑著坐下,“这半年尽泡实验室,没受委屈。”
刘海中又把锦旗往墙上正了正,背著手站在桌边,腰杆挺得倍儿直,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
院里有他这么个儿子,这辈子脸面算是挣足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刘海中连连点头,“家里啥也不用你管,你就歇著,好好过年。”
二大妈更是把他宠上了天,半点家务不让沾,烧水、倒水、拿坐垫,忙前忙后跑得团团转。
一会儿问他冷不冷,一会儿问他饿不饿,恨不得把家里好东西全堆到他跟前儿。
刘光奇坐在炕边,看著二老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头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穿越这么久,这是他第一回真切尝到“家”的滋味。
没多大工夫,院里的邻居们就陆陆续续凑过来了。
易中海端著个搪瓷缸,慢悠悠走进屋,脸上掛著惯常那副温和的笑:“光奇啊,这半年你可是干出了大动静,市里都掛上號了,咱们全院跟著沾光哩。年轻有为,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这话是真心的。如今的刘光奇,早不是院里那个普通半大小子了,是有技术、有名气的人物,连他这个八级钳工,都得高看一眼。
三大爷阎埠贵紧跟著进门,眼睛往桌上年货和票证上一扫,算盘珠子在心里劈里啪啦响,嘴上夸得格外热络:“光奇就是有本事,不光自己出息,还惦记家里。
你瞅瞅这年货,咱们全院数你们家最厚实!往后可得多给院里孩子们讲讲经验,带著大伙儿一块儿过好日子!”
话里话外,全是想拉近关係,往后好借个票、蹭点好处的心思。
秦淮茹也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慢慢走了进来。她脸色比先前红润了些,看向刘光奇的眼神里透著客气和亲近,语气也轻:“光奇,你可真厉害。我们家东旭在厂里天天念叨,说你是咱们院最出息的年轻人。我怀著孕这段时间,也老想著,要是能跟你一样有本事就好了。”
她没好意思直接提什么鸡蛋票、肉票,可那眼神里的羡慕,明眼人一瞅就明白。
贾张氏站门口,没敢往里进。她心里再怎么嫉妒、再怎么不舒坦,也知道这当口不能再乱讲话了。只能撇撇嘴,在门口戳了一会儿,悻悻地转身回了屋。
院里其他人也围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夸的。
刘光奇笑著应付几句,不骄不躁,分寸拿捏得刚好。
邻居们散了之后,二大妈一头扎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忙活上了。
锅里蒸上白面馒头,灶上燉著红烧肉,油花咕嘟咕嘟翻腾,香气一下子就灌满了整间屋子。
顿顿细粮、顿顿有肉,把刘光奇照顾得那叫一个仔细。
刘海中坐炕边,跟儿子嘮著院里的杂事,说谁谁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说著说著,脸上的那股得意劲儿就满出来了。
刘光奇静静听著,偶尔应一声。他知道,原身父母要的不多,就是这份体面,这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