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座內部熔岩翻滚、压抑到了绝对顶点的活火山。
连对面正在疯狂衝锋的波斯將领都看愣住了。
这群东方人难道是被嚇破胆,彻底变成傻子了吗?
为什么连一支箭都不放?
为什么连一面防衝击的木盾牌都不举起来?
他们这是在闭著眼睛等死吗?
“放他们近点!”
“再给俺放近点!”
朱棣的双眼已经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
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准备与敌人同归於尽的疯狼。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大地,在心里丈量著那道死亡警戒线。
八十步!
六十步!
就在那股排山倒海的钢铁海啸。
距离大明军阵最前沿那排闪烁著寒芒的枪尖。
只剩下不到五十步!
波斯战马喷出的腥臭热气,甚至都已经扑到了大明前排士兵的脸上,吹得他们眼睫毛都在乱颤!
那是一种绝对的极限!
再晚半个呼吸,大明的阵型就会被这股恐怖的动能彻底踏成碎肉的生死一瞬!
“就是现在!”
朱棣眼中的疯狂与暴戾,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引爆。
他高高举起的绣春刀。
带著撕裂风沙的恐怖呼啸声。
猛地、重重地、毫不犹豫地挥下!
“三段击!”
“给老子……”
“开火!!!”
伴隨著朱棣这声犹如龙吟虎啸般、撕裂长空的怒吼。
一场足以载入世界军事史册。
彻底顛覆中世纪战爭形態、把冷兵器时代的骄傲和尊严,无情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跨时代屠杀。
在天山脚下这片残阳如血的荒凉戈壁上。
分外残暴地。
上演了!
……
五十步。
这在重装骑兵全速衝锋的恐怖速度下,根本连让死神打个盹的时间都不够。
不过是那群高大的波斯战马,几次粗重喷鼻的瞬间!
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狂风已经把战马嘴里甩出的腥臭白沫,狠狠拍在了大明前排长枪兵的铁甲上。
帖木儿帝国的那位波斯前锋大將,已经能透过自己厚重的面甲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大明士兵脸上的汗水。
甚至能看清他们因为用力握紧武器,而泛白的指关节。
波斯大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残忍到了骨子里的狂热快意。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以前在西域平原上,那些被他踩碎的各国步兵,在临死前都是这副紧绷到快要尿裤子的德行。
只要再过两三个呼吸。
他座下这匹重达千斤、披著重甲的神骏战马,就会犹如一柄攻城锤。
蛮横地撞开这些东方矮子的胸膛!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尽情聆听那种人类骨肉被马蹄瞬间碾成肉泥的美妙脆响。
“为了伟大的安拉!”
“低贱的大明人,全都给本將受死吧!!”
波斯大將高高举起手里的精钢长矛,狂妄的咆哮声甚至压过了漫天风沙。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大明军阵即將被彻底踏碎的生死死角。
一道比狂风还要嘶哑、比雷霆还要暴虐的吼声。
在大明一万步兵方阵的最核心处,轰然炸响!
“第一排!”
“给老子举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