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俺面前,没有俺点头,啥玩意儿也別想炸!”
就在那生铁壶即將彻底爆开、铆钉已经崩断了一根的生死瞬间!
朱樉动了。
他那两条水桶粗的胳膊,猛地张开。
就像是老熊抱树一样。
狠狠地抱住了那个烧得通红、隨时会引发大爆炸的生铁壶!
嘶啦——!!!
朱樉身上那件粗布麻衣,在接触到通红铁壶的瞬间,直接化为了灰烬!
露出了他那犹如花岗岩般虬结、布满无数狰狞伤疤的恐怖肌肉。
“给俺压回去!”
朱樉暴吼一声!
声如炸雷!
他的双腿猛地扎入地面的青石板中,大腿肌肉高高鼓起,连裤腿都被直接撑裂!
轰!
朱樉那双足以捏碎山石的大手。
竟然硬生生地,凭藉著纯粹的肉身力量。
把那已经膨胀变形的生铁壶,给强行往回挤压!
蒸汽在壶內疯狂反扑。
朱樉的肌肉在高温下泛起了一层犹如金属般的骇人光泽。
咯咯咯——
铁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
在全场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几百斤重的生铁壶,硬是被朱樉硬生生地勒回了原状!
甚至,比原来还要瘪进去一大块!
“看清楚了没?!”
朱樉转过头,一双发红的牛眼死死盯著那个瘫在地上的老儒生。
那老儒生看著朱樉硬抗几百度高温、徒手压制爆炸的恐怖画面。
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郑板和其他工匠,则是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们看朱樉的眼神。
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
而是在看一尊降世的魔神!
“这壶里的气,它想出来,它就有力气!”
朱樉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
他猛地鬆开手。
然后並指如刀。
照著那已经被压瘪的铁壶顶端,狠狠地戳了下去!
噗!
那厚重的生铁,在朱樉的手指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戳出了一个大洞。
轰——!!!
压抑到了极点的水蒸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白色高压气柱,带著刺耳的尖啸声,从那个破洞里冲天而起!
那恐怖的衝击力。
直接把大明皇家科学院屋顶上的一大片琉璃瓦,掀飞到了半空中!
白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气浪翻滚。
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在这漫天的白雾中。
朱樉那庞大的身躯,若隱若现。
他拍了拍胸口上的煤灰。
语气依旧是那么憨厚,那么不讲理。
“如果俺在上面加个铁轮子。”
“这股冲天的气,是不是就能把轮子顶得滴溜溜转?”
“它转了,车是不是就能跑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白雾渐渐散去。
工部尚书郑板,这个大明最顶级的工匠。
突然像疯了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管地上的青石板有多硬,砰砰砰地把头磕出了血。
“神跡!这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跡啊!”
“殿下!您是祖师爷下凡啊!”
郑板老泪纵横,指著那个还在喷气的铁壶。
“有此神力!”
“我大明別说一天跑一千里,就是一天跑两千里,把整座金陵城拉到西域去,又有何难?!”
几十个工匠,跟著郑板一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甚至连那些平时自命清高的翰林院学士,此刻也是满脸的狂热,跟著磕头。
在绝对的力量和顛覆常识的真理面前。
什么之乎者也,什么祖宗之法。
全都被这一壶滚烫的蒸汽,轰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