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全场文武百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狠!
太他娘的狠了!
在皇帝的登基大典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抡大刀砸大殿。
这普天之下,除了这个没脑子的活阎王,谁敢干?!
朱樉看都没看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王纯。
他单手拎著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丹陛之上。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朱樉扛著那把滴著机油和乾涸血跡的大刀,犹如一尊远古战神,死死地站立在朱標的龙椅旁边。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扫过台下那些嚇得直哆嗦的文官。
声音不大,却犹如闷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朱樉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俺就知道一条。”
“这大明,是俺爹打下来的,现在交给了俺大哥。”
“俺大哥的话,就是大明的天条,就是最大的规矩!”
朱樉猛地抬起粗壮的大腿,一脚踩在旁边碎裂的石柱上。
横肉狂跳,杀气冲天。
“俺这把刀,刚杀了上百万个不听话的洋鬼子。”
“还不差你们这几颗脑袋!”
“今天谁敢在这大殿上放个屁,给俺大哥找不痛快。”
“俺直接满门抄斩,诛他九族!”
霸道!
不讲任何道理的极致暴力压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祖宗之法,什么文人风骨,全他娘的是个屁!
大殿內。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文官们,此刻全都嚇得尿了裤子。
黄色的液体顺著朝服流在地上,散发著难闻的骚臭味。
连那个王纯,都死死地捂著嘴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这活阎王说杀全家,那是真的会把一家老小全剁碎了餵狗的!
谁敢拿九族的命,去碰他手里那把八百斤的大刀?
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哈哈哈哈!”
老朱坐在后方,看著台下一片死寂的文官,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狂笑。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文臣的心眼子再多,也敌不过老二这一力降十会的铁血手腕!
朱標坐在龙椅上。
看著站在自己身旁、扛著大刀替自己扛下所有压力的弟弟。
他的心头,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温暖。
帝王本该是孤家寡人。
但他朱標,却有一个愿意为了他,去对抗全天下所有规矩的亲兄弟。
“二弟……”
朱標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彻底红了。
他刚想说几句感动的话。
却看到身旁的朱樉,突然把那把嚇死人的大刀隨手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又砸碎了两块金砖。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活阎王,下一秒突然挠了挠光禿禿的后脑勺。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甚至有些委屈的傻笑。
“大哥,你赶紧让他们磕头完事吧。”
朱樉摸了摸自己那犹如战鼓般轰鸣的肚子,咽了一大口唾沫。
“俺早上为了给你挑这把顺手的刀,连早饭都没吃。”
“俺大嫂昨天就说了,今天要在后宫给俺燉一整头牛。”
“再磨蹭下去,肉都燉老了,塞牙!”
这种上一秒还要灭人满门,下一秒只想著吃燉牛肉的反差。
让整个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和滑稽。
那些嚇尿了的文官们,简直欲哭无泪。
他们引以为傲的政治斗爭。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头燉牛肉重要!
朱標被朱樉这憨样给气笑了。
他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大手一挥,无上帝威浩荡而出。
“退朝!”
“赐宴后宫,朕要与秦王痛饮!”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奉天殿。
……
奉天殿內。
那名大明远洋水师都督的哀鸣,犹如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浑身是血,重重地磕在碎裂的汉白玉地砖上。
脑门上磕出的红白之物,混杂著腥臭的海水,在大殿里瀰漫开来。
“陛下!”
“那些怪物浑身长满了比精钢还要硬的黑色鳞片!”
“咱们的红衣大炮轰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水师都督哭得撕心裂肺,绝望的泪水在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沟壑。
“它们不用换气,直接从海底凿穿了咱们的战船底板!”
“上百艘主力战舰……不到半个时辰,全沉了啊!”
轰隆。
仿佛有一道九天惊雷,在满朝文武的头顶轰然炸响。
刚刚才因为新皇登基而安定下来的朝堂,瞬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冰寒。
大明远洋水师,那可是横扫了整个西洋无敌舰队的霸主啊!
上百艘装备精良的主力战舰。
竟然被一群从海底爬出来的畜生,在半个时辰內给全歼了?
李善长手一抖,直接扯断了下巴上的一大把花白鬍鬚,疼得直咧嘴。
蓝玉和常遇春这两尊杀神,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刀枪不入,能在海底潜伏凿船。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怪物,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