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渊和沧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他们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脸色也有些苍白。

仅仅是构建这个法阵的“地基”部分，就几乎耗尽了他们近三成的法则之力。

这还是在李雾承担了绝大部分工作量的情况下。

“不行……我快到极限了。”

顾渊咬著牙，声音有些颤抖。

他手中的裁决之剑，剑身上那代表著“时间”法则的符文，光芒已经变得有些暗淡。

构建如此庞大的空间矩阵，需要对法则之力，进行极其精密的操控。

每一个符文的落点，每一条能量线路的连接，都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这对精神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再坚持一下。”

沧溟的情况，比顾渊稍好一些。

他毕竟是空间法则的行家，做这种事，相对来说要熟练一些。

但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这个矩阵的复杂程度，远超我的想像。”

“李雾，你確定这是我们能完成的？”

他看向不远处的李雾，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在他看来，这个计划，已经不是疯不疯狂的问题了。

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以他们三个人的力量，想构建一个覆盖整个太阳系的空间法则矩阵？

这简直就像是，想让三只蚂蚁，去建造一座金字塔。

然而，李雾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道。

“谁说，要靠我们三个了？”

话音刚落。

他抬起手，对著天空，轻轻一指。

下一秒。

远在三亿公里之外的火星，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纯粹由空间法则构成的能量光柱，从火星的地核深处，冲天而起。

跨越了遥远的星空，精准无比地，连接到了崑崙山顶的法阵之上。

轰！

整个法阵，在接收到这股庞大能量的瞬间，猛地一亮。

原本已经有些不稳的结构，瞬间变得稳固无比。

那些流淌的符文，也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活跃。

“这……这是……”

顾渊和沧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来自火星的能量，精纯，浩瀚，而且……充满了某种熟悉的韵味。

“是埃尔林留下的后手。”

李雾的声音，適时地响起。

“当年，埃尔林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在太阳系的八大行星地核中，都预设了法则能源节点。”

“这些节点，平时处於休眠状態。”

“只有在接收到，蕴含著【转】，【律】，【命】三种法则本质的信號时，才会被激活。”

李雾转过头，看著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两人。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完不成吗？”

顾渊和沧溟，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他似乎永远都能在，你以为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拿出新的，让你意想不到的后手。

埃尔林留下的法则能源节点？

这种只存在於0区最高机密档案里的传说级装置，他竟然能隨手就激活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不止火星，其他行星上，也都有？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顾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这个活了无数年的“前辈”，在李雾面前，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孩童。

“我看到的。”

李雾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在我理解了【命】之法则后。”

“我看到了，埃尔林在布置这一切时，所留下的可能性。”

“他为后人，准备了无数条路。”

“而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最適合我们现在走的路而已。”

顾渊不说话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跟一个能“看到”命运的人，去討论计划的可行性？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他现在终於明白，李雾的信心，从何而来了。

他不是在赌，也不是在发疯。

他是在走一条，他已经“看到”了结局的路。

虽然，这条路的结局，未必就是胜利。

但至少，他走得，比任何人都清醒，都坚定。

“好了，別发呆了。”

李雾的声音，將两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火星的节点，只能支撑我们完成第一阶段的锚定。”

“接下来，是木星。”

说完，他再次抬手，指向了另一片星空。

又一道更加粗壮，更加磅礴的能量光柱，从遥远的木星，破空而来。

顾渊和沧溟，相视苦笑。

他们收起了所有的杂念，开始全力配合李雾，构建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工程。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甚至亲手参与一个歷史的诞生。

一个全新的，属於全人类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