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笑了笑,没有接话。
孙建民继续说:“你是没看见昨天江世良那个脸色。
我听说他在工厂里等著看笑话,结果你一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解决了。
他当时那个表情,嘖嘖嘖,跟吃了苍蝇似的。”
陈峰还是笑,说:
“行了,別说了。事情解决了就好,其他不重要。”
孙建民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进入京城城区。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江氏集团大厦出现在视野里。
陈峰把车开到大厦门口,准备找个车位停好再进去,但他远远就看见门口站著一群人。
不是三五个,是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几十个人。
他放慢车速,眯起眼睛看了看。
站在最前面的是江映雪,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头髮披散在肩上,风把她的衣角吹得微微飘起。
她旁边是江世杰和齐美玲,江世杰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带著笑容;齐美玲挽著丈夫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
再后面,是江家的一些亲戚——
有之前跟著江世良一起来的那些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嘲讽和幸灾乐祸,而是一种努力挤出来的热情和感激。
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面孔,大概是江氏电子电气的高管们,有的穿著西装,有的穿著职业装,站在人群中。
江世良和江一鸣父子俩不在。
陈峰把车停好,熄火,推开车门。
孙建民也从副驾驶下来,整了整衣领,跟在他后面。
江映雪第一个迎上来。
她走到陈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从脖子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胳膊,从胳膊看到腿,最后又回到脸上。
確认了,確实没事。
然后她的嘴角弯起来,眼眶微微泛红,但忍住了没有流泪。
“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暖。
“回来了。”陈峰笑了笑。
江世杰走过来,拍了拍陈峰的肩膀,用力握了握。
他没有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但那只手的力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种力度不是客套,是发自內心的。
他看著陈峰,眼神里有欣慰,有感激,还有一种“我没看错人”的自豪。
齐美玲跟在后面,拉著陈峰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有些发颤:
“阿峰,辛苦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陈峰摇了摇头:“妈,没事,一切都好。”
齐美玲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
她想起昨天陈峰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现在想想,那是瞎操心。
这孩子,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后面的江家亲戚和高管们纷纷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