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东市。
虽然积雪已经近乎全化。
但初春的寒风依旧如同刀子一般,刮在那些忙碌的百姓脸上,生疼生疼的。
然而,在东市那几家规模最大的官办学堂和清水衙门外,今天却出现了一道极其诡异、却又极其亮丽的风景线。
“当!当!当!”
隨著几声极其清脆的铜锣声响起,几十名穿著极其惹眼、甚至有些刺目的明黄色粗布短打的汉子,骑著老马和骡子,极其囂张地出现在了街头。
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背著一个极其巨大的竹编保温提篮,提篮上还用黑墨极其醒目地印著一个大大的“闪”字。
这支队伍,不久前在国子监一炮而红的“西山闪送”大唐第一代外卖闪送之一!
“西山学宫特供午膳!凭票领餐!半个时辰保温送达,绝不撒漏!”
小狄仁杰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专门为他定做的小號黄马甲。
他站在一辆运送物资的四轮马车上,举著个大铁皮喇叭,用极其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在东市的街口大声吆喝。
这一嗓子,瞬间將周围那些正在寒风中啃著冷硬麵饼的底层书吏、寒门学子。
以及在世家酒楼外徘徊的差役们,全都吸引了过来。
不久前国子监的事情在顷刻间透过大街小巷在坊市间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国子监那顿红烧肉的传说虽然传得神乎其神,但大多数人还是將信將疑。
毕竟这冰天雪地的,从西山运到长安,饭菜早就该冻成冰坨子了。
“小娃娃,你莫不是在寻开心?”
一个穿著从九品绿色官服、冻得直哆嗦的户部小吏搓著手,狐疑地走上前,“这等天气,你们拿什么竹篮子能保温?”
“若是冷饭冷菜,本官可不买帐!”
“大人儘管放心!”
小狄仁杰得意地扬起下巴,他没有让老斥候去慢吞吞地去解篮子,而是直接打了个响指,“弟兄们,给大人们展示一下咱们西山的外卖效率!”
“唰!”
几十名穿著黄马甲的骑手动作整齐划一,同时解下了背后的竹编提篮,放在了马车前的长条桌上。
小狄仁杰亲自上前,直接將提篮底部的夹层抽了出来。
“砰!”
一块块散发著极其惊人热量、甚至还在隱隱发红的青砖,被直接扔在了残留雪堆里!
“呲啦”一声,雪堆瞬间被烫得化作一团白雾!
“嘶!”
围观的官吏和学子们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蓄热砖!”
小狄仁杰指著那些青砖,极其骄傲地介绍道,“这是咱们西山工坊特製的!出门前在炉子里烤透,垫在提篮底部,上面再盖上碎羊毛毡!”
“別说半个时辰,就是两三个时辰,这饭菜也是温热的!”
说罢,小狄仁杰极其利索地拔掉了一个竹筒的软木塞,揭开了一个粗瓷大碗的盖子。
“轰!”
在盖子揭开的瞬间,极其浓郁的酸辣焦香和肉脂香,已经像一阵狂风般席捲了整个街口。
今天供应的盲盒,是极其下饭的【神级酸辣土豆丝】与【神级青椒肉丝】双拼,外加一筒极其鲜亮滚烫的【神级玉米排骨汤】!
“我的老天啊……这香味!这热气!”
那名户部小吏看著碗里那晶莹剔透、冒著腾腾热气的白米饭和色泽鲜亮的菜餚,闻著那根本不讲道理的酸辣肉香,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他平时在衙门里受尽了那些世家出身的上司的鸟气,中午连口热汤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