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愈发毒辣。
好在二楼的雅间內放置了装满硝石製冰的铜盆,丝丝缕缕的凉气在屋內流转,將那恼人的暑气隔绝在窗外。
眾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这难得的愜意时光。
小兕子坐在专属的高脚椅上,手里拿著剩下的一小块奶油蛋糕,小嘴一动一动地吃著。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偷完腥的小猫,嘴角还沾著一点白色的奶油渍。
然而,这份愜意並没有维持太久。
“唔……”
小兕子突然停下了吃蛋糕的动作,秀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胖手,在自己洁白如藕节般的手臂上用力挠了几下。
没过一会儿,她又歪著脑袋,去挠那细嫩的脖颈。
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烦躁。
“怎么了兕子?”
一直关注著妹妹的李丽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连忙凑过去查看。
只见小丫头那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臂上,不知何时起了好几个红肿的大包,在这<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脖颈处也有两个,显然是被那无孔不入的毒蚊子给叮了。
“阿姐,痒……”
小兕子瘪著嘴,眼泪汪汪地看著李丽质,小手还要去抓,“好痒呀,像是有虫子在咬我。”
“別抓,抓破了要留疤的。”
李丽质心疼坏了,连忙抓住妹妹的小手,凑过去轻轻对著那些红肿的地方呼气,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的痛痒。
她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窗外那茂密的柳树枝头。
“这几日长安闷热,雨水又多,这蚊虫便愈发猖狂了。”
李丽质一边给妹妹扇著风,一边抱怨道,“宫里虽然点了艾草薰香,但这蚊子就像是成了精似的,根本不怕。那烟味呛得人直流眼泪,蚊子却还在头顶嗡嗡乱叫。”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昨夜父皇都被叮醒了好几次,怎么都睡不安稳。今日早朝我看父皇眼下乌青,精神都不济了。”
坐在一旁整理帐册的武媚娘,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她虽未多言,但借著宽大袖口的遮掩,悄悄用手指在手腕处按了按。
那里也鼓起了一个红包,正钻心地痒。
这几日店里生意忙,她经常要在大堂和后院穿梭,这西市人多杂乱,蚊虫更是凶猛。
她皮肤白皙,最是招蚊子,这两日身上也没少遭罪,只是碍於在公子面前,一直强忍著不去抓挠罢了。
“蚊虫確实是个麻烦事。”
李轩看著小兕子那难受的模样,原本慵懒的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古人没有纱窗,没有电蚊香,这大夏天的,防蚊全靠烟燻火燎或者硬抗。
特別是像小兕子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子,被叮上一口,那肿包几天都消不下去,看著都让人心疼。
“锅锅,好痒哦……”小兕子可怜兮兮地看著李轩,“有没有那种变一下就不痒的法术呀?”
“法术没有,但是宝贝嘛,哥哥这儿还真有。”
李轩从摇椅上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点小虫子,还难不倒我。我这儿正好有样『镇店之宝』,专门收拾它们的。”
说著,他將手伸向旁边的柜檯下面——实则是掩护,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了两瓶东西。
那是两个细长的玻璃瓶。
瓶身並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通透的翠绿色,造型修长典雅,上面贴著一张復古的標籤。
即使是在这琉璃已经不算稀奇的奇珍阁,这独特的绿色瓶子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何物?”
李丽质好奇地凑了过来,看著那翠绿的液体在瓶中晃动,煞是好看,“这顏色倒像是翡翠化成了水,又是喝的吗?像那个快乐水一样?”
“这可不能喝。”
李轩笑著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拧开了瓶盖。
“滋——”
隨著瓶盖开启,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香气瞬间在雅座內瀰漫开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草本清凉之气。
带著薄荷的凛冽,又混合著艾草、金银花等多种草药的芬芳,直衝鼻端,瞬间驱散了午后的沉闷与燥热。
“哇!好特別的味道!”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躺在草地上打滚的味道!凉凉的!”
武媚娘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股清凉顺著鼻腔直入肺腑,整个人都精神了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