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了。”

楚墨的声音带著无奈与悵然，缓缓响起。

“我们始终没能找到一处能让感应仪產生反应的地方。”

“我现在开始怀疑，黑默丁格倾尽心血打造的这台时空感应仪，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作用……”

暗位面中，凯莎的意识光影缓缓浮动，隨后开口道：

“不用太过急躁……”

“这何尝不是一场难得的修行？”

楚墨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满是不解：

“这算什么修行？我们不过是在漫无目的四处漂泊……”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压抑的浮躁，数百年的落空，让他內心的备受煎熬。

凯莎的声音平和，轻声开口道：

“这是一种心性的修行。”

“我看得出来，数次的时空穿梭，早已让你的心性变得紧绷而浮躁。你习惯了掌控全局，却容不得停滯与落空，这样的心態，太过偏执，也太过紧绷，並不是好事。”

楚墨闻言，一时语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是有些急躁。”

“但是虚空的威胁一日不除，它就隨时可能爆发。”

“而我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无边宇宙中漫无目的的乱晃……”

暗位面的凯莎静静听著他的倾诉，任由他將心底积攒的疲惫与焦虑尽数吐露。

直到楚墨的声音落下，凯莎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

“楚墨，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更不要把自己当成唯一的救世主。”

“如果没有你，这片宇宙，就会彻底停摆、就此覆灭吗？”

“並不会。”

“宇宙运转自有其亘古不变的规则，星辰生灭、文明兴衰、祸福轮转，一切皆有定数。万物各有其道，眾生各有其命，不会因为一人的存在而兴盛，也不会因为一人的缺席而覆灭。”

“你曾经站在远超眾生的视角俯瞰过这个宇宙，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无需扛起所有人的命运，更无需因为暂时的无解而自我苛责。只要无愧己心，便是最好的结果。”

温柔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缓缓衝刷著楚墨心底的浮躁与焦虑。

紧绷了数百年的心弦，在这一刻，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意识空间陷入良久的沉寂，楚墨回望自己一路走来的执念与挣扎，眼底的焦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平静与释然。

许久，他轻轻嘆息一声：

“你说得对。”

“是我太心急了……”

他急於解决所有隱患，总想掌控一切。

却忘了，自己本也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思绪飘回遥远的过往，楚墨眼底泛起一抹唏嘘。

“在获得天使基因之前，我也只是一个仅只有数十年寿命的普通人。”

“那时候的人生很简单，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活著，从不敢奢求太多。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站在宇宙之巔，为了整个宇宙的安危而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