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凯莎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牵掛，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眼底浮出一抹瞭然又温柔的笑意，轻声感嘆：“原来……你们是这种关係啊。”

可这句话落在楚墨耳中，却让他眉头微蹙，心底涌起一丝无奈。

什么叫这种关係？

楚墨当即开口，出声解释道：“卡莎，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不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凯莎打断。

凯莎转头，眸光带著几分深意，轻轻瞥了楚墨一眼，示意他先不要解释。

隨即她转头看向卡莎，轻轻点头道：“差不多吧。”

楚墨：“……”

卡莎见状心中更是篤定，笑意愈发温柔，彻底放下了最后的迟疑与顾虑。

“好，我告诉你。”

凯莎眼底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意，真诚道谢：“多谢你，卡莎。”

卡莎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压下心底翻涌的痛苦回忆，缓缓开口道出了那段无比黑暗的往事。

“其实你们能看到的虚空生物，是很少的一部分。还有更大的一部分，是虚空中无处不在、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微观生物。”

“它们渺小到极致，没有独立的意识，也没有自我思维。它们本质上就是纯粹的虚空本源之力凝聚而成，它们遍布虚空的每一寸空间，无处不在。”

“当初我被虚空吞噬后，瞬间被眾多的微观虚空生物包裹。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吞噬我的身体，撕裂我的意识。那种痛苦，是剔骨蚀魂的极致折磨，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

“绝大多数生灵，都会在这种无休止的侵蚀中，彻底崩溃。我当时也濒临绝境，意识几度沉沦……”

“可我不想死。”

她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坚韧的光芒。

“凭著最后一丝不甘覆灭的意志，我强行稳住溃散的神魂，压制崩溃的肉身，不再抗拒虚空生物的侵蚀，反而以自身神魂为枷锁，开始试著驯服这些狂暴无序的微观生物。”

“我不被它们吞噬同化，反而一点点掌控这些散落无序的虚空微生物，让它们从侵蚀我的凶器，变成守护我的壁垒。久而久之，无数虚空微生物凝聚成型，化作了覆盖我全身的虚空鎧甲，彻底与我的身体和神魂融为一体。”

“至此，我才真正摆脱了被虚空吞噬的命运，彻底掌控了虚空之力。”

一番漫长而沉重的讲述落幕，卡莎缓缓收回悠远的思绪，她转头看向神色沉静的凯莎，认真叮嘱道：“凯莎，我必须如实告诉你。”

“这个融合虚空之力的过程，痛苦远超一切肉身创伤，是神魂层面的极致煎熬。漫长的岁月以来，无数生灵误入虚空，却只有我一人侥倖成功。无数强者尝试驯服虚空之力，最终尽数神魂溃散、彻底湮灭。”

“这个过程，真的极度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凯莎静静听完卡莎的叮嘱，眼底满是瞭然与郑重。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抬眸望向身旁的楚墨，眼底带著温柔的篤定，轻声问道：“楚墨，你相信我可以做到，对吗？”

楚墨望著她眼底一往无前的坚定，心底的担忧翻涌不息，却终究不忍让她失望。

他缓缓点头，语气郑地重道：“我相信你。”

“只是绝对不要勉强自己。你和卡莎的情况也截然不同。”

凯莎温柔一笑，眼底没有半分畏惧：“我知晓其中凶险，你放心。”

话音落下，她眼神骤然变得坚定，不再有半分迟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楚墨看著她决绝的模样，也不再劝阻，他周身瞬间铺开一层虚空壁垒，將凯莎稳稳护在中央。

“好。”

“我会全程守在你身旁，一旦察觉到躯体崩溃的跡象，我会第一时间將你的神魂抽离肉身，终止融合过程。”

凯莎又一次抬眸看了楚墨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那就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