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墨的急切，卡莎只是静静看了一眼强忍剧痛的凯莎，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楚墨，你跟她相处的时间，应该很久了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楚墨微微一怔，他的眉头紧锁：“你问这个做什么？现在可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

看著他焦急的模样，卡莎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你啊，就是关心则乱。”

“我与凯莎不过接触寥寥片刻，可就算是我，都能感受到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卡莎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苦苦支撑的身影，开口说道：“你看她哪怕痛到神魂欲裂，也依旧不肯放弃的模样。”

“那眼神中流淌的坚韧与倔强，足以证明她是一个不会服输的人。”

“她此刻强行融合虚空之力，就是为了能帮到你。而这份的强烈的执念，才是她能扛住这虚空侵蚀，掌控虚空之力的关键。”

说到这里，卡莎转头看向心绪纷乱的楚墨，语气郑重无比：“所以，现在千万不要打断她。她刚才不也说了吗，让你相信她！”

楚墨身形骤然僵在原地。

他抬起眼眸，怔怔望著前方那道颤抖不止，却依旧不曾倒下的身影。

他原本已然抬起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良久的静默过后，卡莎看著楚墨眼底深藏的复杂情绪，忽然轻声开口道：“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

突兀的感慨，让原本心绪沉沉的楚墨微微抬眸，眼底带著一丝茫然与疑惑。

卡莎迎著他疑惑的目光，再次望向独自承压的凯莎，眼底的羡慕之色愈发浓郁，语气轻柔地说道：

“她看你的眼神和对你的用心，让我感触颇深。那眼底藏著的温柔与牵掛，根本藏不住……”

“真好啊……”卡莎轻轻呢喃。

“这世间最珍贵的，莫过於有这么一个人，心甘情愿为你倾尽所有、付出一切。”

“能被人这般全心全意地爱著、守护著，真的太幸运了。”

寥寥数语，如同层层叠叠的浪潮，狠狠拍击在楚墨的心头，將他刻意迴避、假装不知的所有情绪，尽数彻底掀开。

楚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深处，最终只剩下一片难言的晦涩与沉默。

他怎么会看不懂凯莎的心意？

数百年来的相处，两人的羈绊就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无数个岁月流转的日夜，凯莎在他的暗位面之中，与他朝夕相伴、心意相通。

数百年来，他们一起看过星河坠落、宇宙浮沉。他们一起笑过，吵过。

这些点点滴滴和默契的相守，早已让这份情谊不再是单纯的朋友。

他心里很清楚，凯莎心悦於他。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早已对这位温柔坚韧的诸神之王动了心。

只是，他一直在逃避这份感情。

因为在他的心底，始终有著一份无法辜负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