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现在它已经不在海底了,我亲眼见过它,浮在鬼岛东面的海上,比这座城堡还要大,船舷上刻著奇怪的纹路,我不认识那种文字,但我知道那东西一旦发动,没有人能挡得住,我没有把握在它面前站住脚,也没有把握把它抢回来,所以我把能带的人都带来了,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我现在就可以走。”
玲玲看了他很久,手中的棒棒糖终於放了下来,横在盘沿。
“走?”她说,“你来都来了,就別想著那么容易走了。”
她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慢慢地嚼了很久,才开口:“你要联盟,也不是不可以。但进了万国,就要守我的规矩,船上的人可以住下来,但不能带武器进甜点城,不能在托特兰海域內闹事,这些条件,你接受,我们就谈,不接受,前面那扇门你应该认识。”
她说著,抬了抬下巴。
“可以。”
凯多没有犹豫,答应得乾脆利落。
玲玲將剩下的蛋糕放回盘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意,但那笑意里带著刀锋般的锐利。
“好,那就谈。”
......
消息传开得比预想中更快。
鬼岛被毁,百兽海贼团放弃和之国,凯多与big mom结盟,三个消息像三块大石,接连投入新世界这片本就暗流涌动的水域,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在大妈和凯多地盘之间摇摆不定的小势力纷纷转向,万国的影响力在一个月內急剧扩张,吞併了大量无主岛屿。
红髮香克斯站在雷德佛斯號的船首,看著最新的情报,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把纸递给贝克曼。
“新旧时代的交替,总是这样,有的沉下去,有的浮上来。”
当百兽与大妈联盟的消息传到玛丽乔亚时,新任的五老星正在圣地最高处的议事厅里。
那是一间四壁空荡、只在中央摆放著一张长桌和五把椅子的密室。
五个年迈的身影围坐在长桌四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散落著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一份,標题只有四个字:“冥王·现世”。
“异界海贼团,”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乾涩。
“他们不仅带走了冥王,还杀了我们埋在凯多那里的几枚暗子,连鬼岛都被他们烧了,凯多连水花都没敢溅起来,就带著人跑去了玲玲那里。”
“冥王落在他们手里,比落在凯多手里还要麻烦。”
另一个声音接话,稍显年轻,但同样透著沉重的疲惫。
“凯多一直都想要冥王,无非是想用它来底牌,但异界海贼团的目的至今不明,他们不像凯多那样想著称霸,也不像革命军那样有明確的政治纲领,我们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一艘连我们都知道製造工艺和图纸都早已失传的古代兵器,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开火,没有人能拦得住,就算是我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构建起能够抵挡它正面一击的防线。”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第三个人开口了,声音乾脆利落,像是在匯报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藤虎和绿牛已经动身前往新世界了,他们两个大將,再加上海军本部临时调拨的三个精英舰队,已经足够在必要时形成对异界海贼团的警戒线,如果异界海贼团试图用冥王进攻任何加盟国,他们也能够及时的做出反应。”
“还不够。”
最靠近窗边的那位老人將文件推回桌面,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叩出沉闷的声响。
而对於眾人来说,所有的人心中都清楚的知道,异界海贼团的那群怪物,究竟有多么的强。
仅仅只是这样,是完全没有办法拦住他们的。
如今,他们又多了冥王这个大杀器,基本上在新世界,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无敌了,想毁灭哪里就毁灭哪里。
主要是异界海贼团一直以来的表现。
很明显对於世界政府是十分敌视的,和海军以及世界政政府,都已经结下了死仇,不可调和的勾当。
他们几个身为新任的五老星。
是需要解决掉异界海贼团这个心腹大患的。
在新上任的时候,那位大人也给了他们命令,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毁掉异界海贼团。
新任的五老星,比起前任的那五位,实力其实是有些弱的。
但是在得到那位大人的命令之后,几人却是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因为。
那位大人,给了他们一张底牌。
“启动『神仆』,这一支最神秘的超级部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
“神仆”这个名字在议事厅中引起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一支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文件中出现过、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座海军基地中驻留过的部队。
它不属於海军,不属於cp,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战斗序列。
它的成员,是海陆空三军最顶尖的战斗成员,也就是大將,元帅这个岗位上退役下来的。
並且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成员,是其他部队的最高级领导人。
可以说这支部队的成员,每一个,都拥有著非常恐怖的战力。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具备匹敌大將的实力。
“让鹤去负责调动神仆,她在协调方面比任何人都强,至於异界海贼团——暂时不要主动进攻,先摸清他们的动向,冥王虽然威力恐怖,但以我们对那艘船的了解,它不是一个可以隨时启动的单人武器。它需要特定的启动条件,或者某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確定的东西。”
说话的是站在长桌最前端的那位老人。
他的声音不高,字句清晰,像是拂去尘埃、露出一块铁板的本色:“在那之前,不要给他们任何开战的理由。”
“想要彻底解决掉异界海贼团,必须要布置一个绝对完备的计划。”
“赞同,而且这个计划要得到那位大人的点头之后,才可以实施。”
散会后,詔令很快擬好,由传令官带出议事厅。
经由地下层层加密的通讯渠道,送往海军本部和指定地点。
鹤將在一个时辰內收到確认函,而“神仆”中那些深藏於各地的成员,也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收到无法追踪的密令。
玛丽乔亚的夜色沉如深海。
议事厅的烛火逐一熄灭,五个苍老的身影在黑暗中离去,只留下那张铺满文件的长桌,桌面上那四个“冥王·现世”的字样,在最后一盏灯熄灭前的光影中依稀可辨......
而那片他们目光所向的海域,在新世界的深处,一艘黑色的船正平静地航行在月光下,船首的三头犬石像沉默地注视著前方,如同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