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別喜欢咀嚼酸草叶。
哪怕吃饭的时候都不停下来,一说话就往外溅出粉红色的唾沫。
“荣誉能让疤痕復原吗?”姑妈坐到了长凳上。
“假如那人当时砍得再深一点,哭泣的就不是他的母亲,而是我了。”
詹姆感觉屁股下面的凳子往上升了一些。
“我的剑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说,同时胳膊和脸上的伤口有些发痒。
“最好不要发生。”姑妈说。
“提利昂和瑟曦没有来,他们两个都在君临吗?”
“新任首相难道不认识他俩?”
小乔好像也担心这个事情,出发之前还让他去劝劝瑟曦。
姐姐和弟弟似乎有点小矛盾,不过詹姆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准趁著他们出来打仗的这段时间,他俩相处了一段,反而关係变好了呢。
“他们现在都在御前会议,提利昂还被国王任命为代理首相。”
“首相————”姑妈沉吟了一会儿,“你父亲那时没当上首相,看起来挺生气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和国王的关係不错。”
“战爭也结束了,他们这些大人物还要忙著善后的事情,比如赔款啊,分封土地啊,埋葬死者啊————”
艾蒙姑丈挤到了另一边,清清嗓子,突出的喉结上上下下。
“因为战爭,我敬爱的兄长史提夫伦失去了两个孙子,他的大儿子莱曼爵士也被敌人折磨傻了。
“唉,战爭太可怕了。”
原来在这儿等著他呢。
詹姆终於明白了。
“我当时和谷地士兵在东边,並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他下意识地辩解,並不想参与这种麻烦事。
“那你可真是幸运,爵士。”
“我听克里奥说,那帮该死的无名兄弟会把艾德温和黑瓦德的身体肢解了,布置在被他们掠夺过的村庄中。”
“还好他当时没有跟著去,不然性命难保哦。”
“阿蒙,大家正吃饭呢,提这些糟心事干什么。”姑妈叫起他丈夫的小名。
“好,不说,不说。”艾蒙扭了扭手。
“爵士,你看。”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这是我家的族谱和继承顺位。”
诸神慈悲,詹姆一看见这么多字就头疼。
“噢,快把这个蠢东西拿开!”姑妈叫道。
“詹姆,其实这事儿很简单。”她喝了一大口酒,然后给詹姆也倒了一杯。
“史提夫伦比我家阿蒙还老,又经歷这种打击,八成是活不久了。”
“莱曼傻了,他的两个儿子也死了,就剩下小儿子疙瘩脸培提尔。”
“而且他还是个小孩。”艾蒙插嘴道,“在十岁的时候就跟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结了婚,这样是不会有许多孩子的。”
姑妈接著补充:“虽说史提夫伦又结了两个老婆,但一个孩子是个傻子,甚至还取名为伊耿。”
“照理说,长子的儿子的继承权优於次子。”
“但他们都死光光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出息。”
“我们家阿蒙作为瓦德侯爵的次子,对於孪河城是不是能爭一爭呢?”
“而你父亲大人在当年,因为我和阿蒙的婚姻和你爷爷大吵了一架。”
“吵得你爷爷泰陀斯脸色苍白,而瓦德·佛雷浑身打战。”
“那时他才十岁。”
“现在我这个长大的胖妇人想要自己的大哥哥再保护她一次,可泰温大人只愿意和凯冯商量。”
“我就只好找他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