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要死了。”话音未落,烧著菸丝的烟杆已朝诸英雄面门戳来!那一桿来得毫无徵兆,红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两人距离极近,这一下,几乎是贴身发难,避无可避。
然而诸英雄却似早有准备。
或者说,自范良极抬眼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那杀意极淡,淡得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若非他五感通明、体察入微,几乎察觉不到。所以当那烟杆刺来时,他的右手食指已探出,不偏不倚,正正迎上那疾刺而来的烟桿头。
“哚!”
指尖与烟锅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相触的剎那,诸英雄脸色微变。一股浑厚精纯的劲力自烟杆上涌来,如山洪倾泻,绵绵不绝,直灌指尖。
他心头微凛一不愧为六十年的童子功,內力果然深厚得惊人。若非近来金刚伏魔神通突飞猛进,筋骨大进,又暗中以不死印法卸去大半劲力,这一击怕是要吃大亏。
范良极也不好过。
他本以为这一指不过如此,却不料对方指上传来一股霸道至极的劲力,刚猛无儔,仿佛一柄无形的大锤砸在烟杆上。那劲力来得突然,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微微一颤,手中烟杆险些脱手。
他心中暗惊:这小和尚內力明明不如自己深厚,哪来这般霸道的劲力?即便是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指,也不该如此刚猛。
电光火石间,杆指一触即分。
范良极手腕一抖,烟锅上忽然弹起一片火星烟屑,直罩诸英雄面门!
灼热的火星在眼前炸开,如流萤乱舞,扰得视线一片迷濛。
诸英雄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范良极的踪影。
左侧耳畔骤然响起一阵锐响,范良极已来到他身侧,烟杆斜斜刺向诸英雄左耳窍。
这是人身死穴之一,被烟杆戳中,轻则脑髓震盪,重则当场毙命。烟杆虽细,却被浑厚內力灌注,便是铁板也要戳出一个窟窿。
身形微侧半寸,右手食指轻描淡写探出,不偏不倚精准磕在烟杆。
“鐺!”
指杆相撞,金铁脆响炸开,范良极童子功的刚猛內力顺著烟杆狂涌而来,诸英雄指尖微沉,却依旧稳如磐石,劲力顺著手臂一路传导,被他以不死印法化去七分,余下三分散入脚下山石。
范良极脸色微沉,心头暗惊,这份定力与指力,实在不似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和尚。
他当即不再留手,手腕翻飞如电,烟杆化作道道红芒,一口气连出十三桿!
上刺眼喉、中击心腹、下戳膝踝,招招不离要害,式式快如流星,疾似闪电,肉眼难辨。
劲风呼啸,將周围的空气都撕扯得鸣呜作响,那细长的烟杆在他手中竟以有千钧之力,每一击都挟著摧金断石的威势。
可无论烟杆攻势多疾、多刁、多狠,诸英雄始终气定神閒。
他脚下不丁不八,身形如山岳峙立,右手食指在身前画出一道道玄妙的弧线,或点、
或磕、或拨、或挡,每一指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那疾刺而来的烟杆之上。
“当!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在峡谷中迴荡,如珠落玉盘,又如急雨打芭蕉。范良极一十三记杀招,竟被他一指一指,轻描淡写地尽数化解。
范良极暗暗心惊。他每一桿都灌注了內力,对方却能次次精准拦截,仿佛早已知晓他每一桿的去向。
更可怕的是,那少年指上传来的劲力,时刚时柔,变化莫测,有时如铁锤砸下,震得他虎口发麻;有时如泥牛入海,將他全力一击化得无影无踪。这等诡异的劲力,他行走江湖数十年,竟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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