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眼看穿小李小心思,直接甩出一句“別装了,我也去,坐我车不?”的神仙老板。
此刻,这俩人已经在路上连轴转了整整二十二个小时。
主打一个硬核。
也主打一个上头。
昨天早上六点半,赵总和小李从广州出发。
头十个小时,是小李开的。
他憋著一股劲儿,从广东一路杀进湖南。
中间只在服务区停了两次。
加油。
放水。
啃了四个茶叶蛋。
连顿正经饭都没顾上吃。
过了长沙之后,赵总看他眼皮子都快粘一块儿了,直接把人从驾驶座薅了下来。
“行了,换我。”
“你先眯一会儿,后面还有两千多公里呢。”
小李嘴上还客气。
“赵总,我还能行……”
结果屁股刚沾上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三十秒不到,呼嚕声就起来了。
这一睡,就是十二个小时。
而赵总,硬是一个人撑了十二个小时。
窗外的风景,也从南方湿润的丘陵,变成了中原枯黄的平原,再到华北冬夜里黑沉沉的旷野。
气温从出发时的十五度,一路跌到零下八度。
终於,副驾驶上的小李睡醒了。
他迷迷糊糊揉著眼睛,脖子酸得跟落枕似的。
下意识看了一眼导航,又扭头瞅了瞅窗外。
黑灯瞎火。
啥也看不见。
“赵总,咱们到哪了?”
赵总面无表情。
“刚过石家庄。”
小李愣了两秒。
他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睛,又凑近屏幕確认了一遍。
“石家庄?”
“那咱岂不是已经……”
赵总淡淡接话。
“从广东开到河北了。”
小李一下清醒了大半。
“赵总,您开多久了?”
“接你手之后,十二个小时。”
小李张了张嘴,愧疚感直接上来了。
“赵总,您赶紧歇会儿吧,换我来开!”
赵总摆了摆手。
“不急。”
“前面下个服务区换你,我抽根烟缓缓。”
小李点点头。
又扫了一眼导航上的数字。
2637。
还有两千六百多公里。
刚出发的时候,他满腔热血。
觉得为了方羽的万人大席跑一趟漠河,值!
在湖南境內的时候,他甚至还兴奋地跟赵总討论。
到了漠河,是先吃铁锅燉大鹅,还是先干两碗杀猪菜。
可现在呢?
二十二个小时的车程下来,那股衝劲儿多少被磨掉了一半。
屁股坐麻了。
腰也僵了。
脖子仿佛已经不属於自己。
更要命的是,他刚才偷偷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漠河,未来三天。
最低气温,零下三十七度!
零下三十七度啊!
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广东人,连零下五度都没正经体验过。
这要真去了,不得当场冻成广东限定冰雕?
小李咽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发虚。
“赵总……”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