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挽著钟鱼的胳膊,葱白细腻的手指轻轻捏著他的衣袖。
她之前去过两次钟鱼家,因为某些原因,两次都是空手去的……
这回过中秋节,可绝对不能再空手了。
其实乔清雾已经准备得挺齐全了。
给钟叔叔的酒,给宋老师的高档护肤品和燕窝营养品等等。
但就像是每次考试前都觉得自己没复习好的学霸一样,她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还是得买点月饼什么的,这样才比较有节日的氛围。
除此之外,梅姨和陈师傅平时照顾他们一家三口的起居出行那么辛苦,也得给他们准备节日的礼品。
“月饼应该在前面的食品区。”钟鱼指了指前方。
“嗯。”乔清雾点点头,拉著他往前走。
经过日用品区域时,乔清雾左顾右盼地寻找著月饼的指示牌。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一排货架。
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计生用品货架前,两人挨得很近,小声地咬著耳朵討论著什么。
“……拿这个蓝色的吧。”男的说。
女的连连摇头:
“这个老是掉……你忘了?”
“那这个呢?”
“……这个也不舒服。”
……
乔清雾原本只是路过,偏偏耳朵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脚步猛地一顿。
她没开会员啊,是谁把这些话塞进她耳朵里的?
乔清雾感觉脸颊的温度瞬间飆升,汗都要下来了。
她生怕那对男女再冒出什么更劲爆的发言,抓紧钟鱼的手腕,拽著他就快步往反方向走。
“……怎么了?”钟鱼问。
她语速飞快,脚步凌乱。
“没、没什么,月饼好像在那边,我们快过去吧。”
钟鱼被她拉著走,嘴角勾起一个笑,视线落在她红透的耳垂上。
两人闷头走到食品区。
各种包装精美的月饼礼盒堆成了小山。
钟鱼隨手拿起一盒,看清是什么口味,又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放了回去。
“怎么净是五仁的,”
他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在吃啊?”
乔清雾看著他的动作,无端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彻底康復呢。”
钟鱼的注意力还在那堆月饼上,隨口接话:
“是啊,什么时候能康復呢……”
听著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乔清雾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刚才他不会是听到那对男女的討论了吧?
乔清雾转头看他,连连摆手。
“你別多想哦!”
她急著解释,“我只是想著,你康復了就……就……就可以吃好的了!大吃特吃!”
钟鱼从咸蛋黄莲蓉月饼里抬起头。
他本来確实什么都没多想,他不就只是顺著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吗?
可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显然是自己联想到別的方面去了。
那就怪不得他起坏心了~
钟鱼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
“哦!原来是这样啊。康復了,就能吃、好、的、了~”
乔清雾急了。
“我说的吃,是指食物!”
她稍微拔高了一点点音量,脸颊更红了,“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卡壳了。
怎么还越描越黑了!
她抬手就想去掐他的腰,给他点教训。
手刚伸出去一半,突然想起他腹部还有手术的伤口,瞬间收了回来,最后只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不理你了。”
她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好好好,我不说了,”
钟鱼投降,“我去上个厕所。”
乔清雾盯著货架上的月饼,装作没听见,说好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钟鱼凑到她耳边:“那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要我陪你去吗?”乔清雾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