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黑色的宾利在钟鱼家小区的门口缓缓停下。

乔清雾还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她正在反覆核对备忘录里的清单，嘴里念念有词，眉头微微蹙起。

“爸爸妈妈！”

后座突然传来一声软糯的呼喊。

岁岁坐在儿童座椅上，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雪白的小脸贴在车窗上，大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摇摇车啦！”

小傢伙指著窗外，激动得小短腿直蹬，“我要坐摇摇车！”

钟鱼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外，正摆著一台摇摇车。

正好，宋老师刚才发消息，说家里没醋了，让他顺道带一瓶玫瑰米醋回去。

钟鱼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

“走吧，小祖宗。”他解开安全带。

乔清雾拉开车门，把岁岁从后座抱了下来。

岁岁刚落地，就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摇摇车跑。

“慢点跑！”乔清雾赶紧跟上去。

钟鱼指了指便利店里面：

“我去拿醋，你看著她点。”

乔清雾点点头，拿出手机扫了摇摇车上的二维码。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岁岁两只白嫩的小胳膊抱住方向盘，隨著音乐前后摇摆，开心得鹅鹅鹅直笑。

乔清雾看著女儿这副傻乐的模样，眼尾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脚步一转，走进便利店，在靠近门边的零食区隨便逛了逛，余光始终锁定在门外摇摇车上的岁岁。

“乔……清雾？”

突然，一道活泼但带著些许不確定的女声，突然从货架另一头传来。

乔清雾循声看去。

入眼是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年轻姑娘，手里还抓著两包辣条，正站在货架前，满脸惊讶地看著她。

这位是？

乔清雾脑子里的资料库迅速开始检索。

叮~匹配成功！

姚紫珠。

是宋老师带过的学生，和钟鱼高中是同一届的。

乔清雾记得，第一次去宋老师家吃饭的时候，这个女生也在场，姚紫珠当时还提到过，她就住在宋老师家附近来著。

“……姚紫珠，对吗？”

乔清雾嘴角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礼貌微笑，“你好。”

姚紫珠的眼睛一亮，受宠若惊了。

“哇！你居然也记得我！”

她热情地凑过来，“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姚紫珠？你们俩认识啊？”

钟鱼空著手从调料区走了过来，他听到乔清雾在跟人聊天，走近一看，还挺惊讶。

姚紫珠看到钟鱼，更是一愣。

“钟鱼？！”她惊呼出声，差点一口老血喷在货架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劈叉了：

“大哥！上次我们俩一起在你家吃过饭啊，当然认识，你不记得了？”

姚紫珠补充：“当时还有一个男生，好像是宋老师的班长，叫什么我忘了……”

“叫顾易！”

钟鱼打了个响指，火速抢答，语气斩钉截铁，“那个班长叫顾易。”

姚紫珠鬆了口气：“啊对对对，就是他……”

钟鱼又沉吟了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在姚紫珠脸上。

“……当时吃饭你也在吗？”他问得十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