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秒的眼睫在他掌心扑扇了几下,像是受惊的蝴蝶扇动翅膀。
“別看了。”殷朔声音沙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隱忍,“再看下去我怕控制不住。”
席秒看不见了,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殷朔的嘴唇贴著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带著粗重的喘息。他感觉到殷朔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將那些湿透的长髮从脸颊上拨开,动作轻得不像是一个能在战场上徒手撕裂异兽的3s级哨兵。
他感觉到殷朔的心跳。
隔著湿透的衣料,那颗心臟正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快得像是在经歷一场生死搏斗。
席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如若不是殷朔那3s级哨兵的敏锐听觉,可能根本捕捉不到。但它確確实实地发生了——在结合热烧得神志不清的迷濛里。
殷朔的手从席秒眼睛上移开,“你笑什么?”
席秒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到无法组织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殷朔紧皱的眉心。
那触碰轻得像一片落下的花瓣。
殷朔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著席秒那个落在他眉心又滑落的指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恨这个人,恨到要把对方绑在身边,恨到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復,恨到在所有人面前说这个人只是他的一条狗。
可当这个人用那种毫无防备的姿態靠近他、依赖他、触碰他的时候,他所有的恨意都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席秒。”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像是某种不愿被第三只耳朵捕捉的秘密,“我该拿你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席秒攀上他肩头的手臂,和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他的脸。
殷朔闭上了眼睛吻了上去。
浴池里的水隨著动作有节奏地荡漾,拍打著大理石边缘发出轻柔的水声。玫瑰花瓣在水面上碰撞分离,又被新的水波推到一起。
席秒的背抵著浴池光滑的內壁,银白色的长髮在水面上铺散开来,像一朵盛放在夜色中的白莲。他的手指陷入殷朔肩背的肌肉,在那些交错的伤疤上留下新的印记。
殷朔吻著他的眼角,吻著他颤抖的眼睫,吻著他每一次因为承受不住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他的动作比上次更加耐心,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不放过每一寸领土。
精神力在两人之间疯狂涌动。
殷朔能感觉到席秒的精神图景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崩溃,而在这片崩塌的中心,那个诡异的阵法正在疯狂运转,光链从阵法中延伸出来,缠绕著九尾狐仅存的那条尾巴,將席秒好不容易恢復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抽走。
那光链给人的感觉,和罗槐那个噁心的傢伙一模一样。
殷朔终於明白。
罗槐正在通过这个阵法加速抽取席秒的精神力来修復自己的创伤。而席秒的精神图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抽取,正在走向崩溃。
结合热只是这个过程的外在表现——是席秒的身体在濒临崩溃时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