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宏回过神来,连忙又问道:“那组委会有没有说过是什么时间,时间確定了吗?”
“確定了,周秘书长说是7月27號早上九点开始。”
“7月27號?”
赵志宏猛地翻开排期表,手指在日历上飞快划过,“7月27號我们有档期吗?”
“排了,排的是亚太肿瘤学年会的一个三百人左右的卫星分会,规模不大,原定是在国际报告厅,时间就是从七月二十五號到七月二十八號,刚好和这个衝突了。”
赵志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亚太肿瘤学年会也是个大项目,虽然只是卫星分会,但是医学界的会议向来都是会展中心的重要客户源,贸然推掉的话,肯定会影响后续合作的。
但问题是……
菲尔兹奖、沃尔夫奖、克拉福德奖。
这三个名字在赵志宏脑子里转来转去,许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座机。
“给我接亚太肿瘤学年会组委会。”
电话接通得很快。
对面的负责人姓孙,是个说话慢条斯理的中年人。
“孙主任,是我,赵志宏,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您那个7月27號的卫星分会,您看,咱们能不能往后挪几天?”
“挪?为什么?”孙主任的语气立刻警觉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刚接到一个临时的国际会议需求,时间上跟您这边可能有点重合……”
“哎,赵总监,您不用再说了,事儿可不是这么办的啊,我们这个会议可是半年前就定下来的,”孙主任的语气不太高兴,“专家行程、论文发表、酒店机票,我们可全都是按这个时间走的,你现在跟我们说要往后挪,不太合適吧?”
赵志宏咬了咬牙:“孙主任,我当然理解您的难处,但是吧,这次情况確实有点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菲尔兹奖要在我们这儿颁奖了。”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好一会儿,孙主任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声调都变了:“你说什么!?菲尔兹奖?就是那个数学诺贝尔奖的菲尔兹奖?”
“对。”
“就在我们这儿开?”
“对,而且不止菲尔兹奖,”赵志宏决定一口气全说出来,“还有沃尔夫奖和克拉福德奖。
孙主任,这可是全球数学界的一场盛会,而且颁奖对象还是我们华国一位十六岁数学家,对咱们华国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
许久,孙主任忽然说了一句让赵志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
“换时间没问题,不过,你也得帮我们协调一下。”
“协调?协调什么?”
“到时候也让我们去听听。”
赵志宏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们肿瘤学会的很多专家也是搞统计学的,跟数学也不分家,而且,肖宿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了,到时候要是可以,能不能给我们几个名额,让我们的人也去学习学习。”
赵志宏嘴角抽了抽:“啊,这个,这个……我跟他们组委会沟通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那就行,”孙主任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爽快,“你之后让人把新的场地合同发过来吧,我今天就签。”
赵志宏掛了电话,转头看向小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总监,没想到三大奖项名头一亮,孙主任这么痛快的就改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