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的边缘从金色变成翠绿色,从翠绿色变成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一种半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无色。
无数密密麻麻的植械蜂从门户中涌了出来。
它们的翅膀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翅脉清晰,翅面半透明。
它们的六足抱著各种东西。
有的抱著孢子,有的抱著种子,有的抱著某种被压缩成颗粒的、像肥料一样的物质。
它们的数量很多,多到杨立一眼数不清。
从门户中涌出来时,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在焦土上空流淌,从杨立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船骸的入口。
植械蜂们开始重现著那些通道。
它们不需要杨立指挥,它们有自己的算法,有自己的分工,有自己的协作机制。
一部分植械蜂负责勘探,沿著幼龙们之前飞过的路线,重新確认通道的走向和宽度。
一部分植械蜂负责修復,用身体上携带的材料填补通道內壁的裂缝和孔洞,加固那些隨时可能坍塌的薄弱区域。
一部分植械蜂负责照明,它们的腹部有发光的器官,能发出柔和的、淡黄色的光,將通道照得通亮。
一部分植械蜂负责运输,將那些抱著孢子、种子、肥料的同伴从门户运送到通道深处,从通道深处运送到大厅边缘。
同时,杨立直接调动幻惑菇。
它同样具备无数细小的孢子分身。
那些孢子分身的体型比植械蜂还小,肉眼几乎看不见。
它们漂浮在空气中,像灰尘,像雾,像某些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的细碎光点。
每个孢子分身都具备母体的一部分能力。
能释放微量的催眠孢子,能干扰生物的神经系统,能让敌人在短时间內產生幻觉。
这些具有幻惑效果的孢子被植械蜂们当做生物武器装载在身体上,被投注到地下战场之中。
植械蜂將孢子包裹在一种特殊的、由它们自身分泌的粘液中,粘液能保护孢子在运输过程中不受损伤,同时还能在到达目的地后迅速溶解,释放出孢子。
孢子释放后,会漂浮在空气中,隨著气流扩散,覆盖整座大厅,渗透进每一条通道,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虫子吸入孢子后,神经系统会受到干扰,反应会变慢,判断会出错,攻击会偏离目標。
它们的复眼会看到不存在的敌人,它们的触角会闻到不存在的危险,它们的大脑会收到互相矛盾的信息,让它们在犹豫和混乱中被幼龙杀死。
杨立下了狠心。
这毫无疑问就是一场爆兵战爭。
不是比谁的个体更强,而是比谁的作战单位更多,比谁的生產速度更快,比谁的资源储备更充足。
他的幼龙损失了上百只,但龙谷里还有数百只。
哪怕他的植械蜂损失了上千只,但森鳶界里的植械蜂数量是以万为单位的。
他的幻惑菇孢子损失了多少,他根本不在乎,因为那东西只要有能量就能无限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