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山上的李道长吗?不对,不是道长,是那个——那个——”
“见过没有?”
“见过见过!前阵子他老上山,从村口路过好几次,有一回还在我家小店买了包烟——”李大有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难看了,“他丟东西了?”
赵铁军没回答。
村长这下彻底明白了。那个住在道观里的年轻人丟东西了,丟的东西重要到能让这么多人把整个村子围了。他把筷子往裤兜里一揣,主动上前两步。
“同志,村里有嫌疑的人我知道——那几个整天游手好閒的二流子,我带你们去。就李二狗那几个,成天不干正事,喝酒赌钱什么都沾。他们昨晚还聚在村东头王寡妇家打牌,打了一宿,天快亮才散场。”
与此同时,李建军的车已经停在了村口桥头。他推开车门,刚站到地上,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赵铁军”,他接起来,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说。”
“老板,村子围住了。所有路口全部封锁,任何人进出一只鸟都看得见。下一步请指示。”
“直接把村里有案底的全抓了。挨个问,有没有人上山偷东西。问不出来就搜。搜不出来继续问。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我要知道魂玉的下落。”
“明白。”赵铁军掛了电话,转过身对身边的队员做了个手势。几个队员从车上拎下来一沓档案——那是来之前从江州调出来的臥龙村人口信息。所有有案底的、受过治安处罚的、被群眾举报过的,全部標了红圈。
村长在前头带路,队员跟在后面,第一家就直奔村东头李二狗家。
李二狗刚从王寡妇家打完牌回来,倒头睡下没多久,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大门就被从外面踹开了。他还没来得及从被窝里滚出来,两把枪已经顶在了他脑门上。李二狗魂都嚇飞了,浑身哆嗦著举起双手,裤襠热了一大片,当场就湿了裤子。
“別——別杀我——我没干啥坏事——就昨天晚上赌了两把,输了三百,还没给钱——”他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囫圇。
“谁问你赌没赌。”队员把他从床上揪起来,按在墙上,拿出李建军的照片贴在他脸旁边,“这个人,见过没有?”
“见——见过!山上的!他是不是丟东西了?我——”
“你见过什么?”
“我——我昨天晚上从王寡妇家出来,看见有个人影从后山下来。不是这个——”他指了指照片上的李建军,“是另外几个,都是生面孔。不像本地人,穿的是那种城里人的衣服,而且——而且他们好像抬著什么东西,用布包著,往村西去了。”
赵铁军脸色骤沉,一把揪住李二狗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抵在墙上。
“说清楚,什么生面孔?几个人?什么时间?”
“三——三个!不对,四个!天黑看不太清,就知道不是我们村的。其中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像是腿脚不灵便。大约——大约后半夜两点多钟。他们从后山下来的,走的是小路,没走村口,从村西那排破房子那边绕过去的。我当时还奇怪,大半夜的谁走那条路。那条路好久没人走了,全是杂草。但我当时输了钱,心情不好,就没多想——”
赵铁军鬆开他,拿起对讲机。
“各组注意,后半夜有可疑人员从后山下山,走村西小路。村西组马上排查所有废弃房屋。其余各组扩大搜索范围,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立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