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金光猛然爆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与服部半藏的修罗一斩正面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甚至没有声音。
在金光与刀锋接触的瞬间,服部半藏那拼尽一切斩出的黑色刀芒,就像是薄冰落入了滚油,悄无声息地开始消融。
从刀尖开始,一寸一寸,一缕一缕,被那股金色光芒中的法则之力强行解构、分解,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怨气与煞气,然后在龙瞳的照射下彻底消散。
服部半藏眼睁睁看著自己燃烧生命换来的一击,在对手轻描淡写的一指面前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柳元奎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以鬼切吞噬他人神魂,以为是在借用他人之力。却不知这些被你囚禁数百年的阴魂怨灵,早已积攒了对你滔天的恨意。”
柳元奎五指猛地收拢。
龙瞳骤然缩小,凝聚在服部半藏右臂那柄血肉长刀上。
下一刻,刀身之中,数百年来被服部半藏斩杀、囚禁、吞噬的亡灵怨魂在同一时刻咆哮而出。
它们不再受任何禁术的束缚,在龙瞳的威压下彻底挣脱了鬼切的禁錮,化作铺天盖地的鬼影,反向灌入服部半藏的体內。
服部半藏的修罗鬼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那些被他吞噬过的亡灵正在反噬。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张又一张扭曲的鬼脸,他的骨骼发出密密麻麻的断裂声,他的体內像是关押了千百头野兽,正在同时撞向囚笼的每一根栏杆。
“不……不……本座乃比壑山忍头!本座绝不会——”
服部半藏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在万鬼反噬与神国碾压的双重夹击下,他的修罗鬼体终於承受不住,自內而外地炸裂开来。
伴隨著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比壑山当代忍头、东洋异人界最接近“神之领域”的绝世强者服部半藏,在鬼哭林上空化作了一团黑色的血雾,被龙瞳射出的金光彻底净化,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战场上,一片死寂。
服部半化身死的那一瞬,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凝固。
残存的五名神將、谷口的唐门弟子、吕家兄弟,以及半跪在血泊中的许新和董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方向。那里,金色的龙瞳正在缓缓闔上,遮天蔽日的神国虚影在晨风中一寸寸消散,化作漫天的光点洒落在被鲜血浸透的山谷中。而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依旧负手而立,衣袂上不沾半点血腥,仿佛方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余兴。
寂静只维持了三个呼吸。
隨后,残存的五名神將同时做出了反应。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指向的却是同一个目標——逃。
排名第三的冰霜上忍水无月玄牙最先行动。
他双手飞速结印,体內残余的查克拉不要钱地狂涌而出,在脚下凝结出一面光滑如镜的冰面。
这是他的独门遁术——镜冰千里,只需一息时间便能在冰面上滑出数百丈。
他已经在心里计算好了退路:只要越过鬼哭林东侧那道瀑布,以冰遁之术在瀑布下的深潭中製造大量寒气掩护,即便是那个白衣少年,也不可能在浓密的寒雾中锁定他的踪跡。
幻术大师蜃楼直接放弃了所有攻击手段,將全部真炁注入身上那件绘製了千百道幻阵的斗篷。
他的身体在真炁注入的剎那开始虚化,从实到虚,从浓到淡,以极快的速度融入周遭的光影之中。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海市蜃楼,能够將自己的存在本身化为一道幻象,让所有追踪手段都失去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