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是在睡袋里暖融融的怀抱中醒来的。
她有些迷糊地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莱恩身上。她的左腿明目张胆地搭在莱恩结实修长的大腿上,而她的小脑袋则严严实实地顶在莱恩的颈窝里,细软的银髮散在两人枕间。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伴隨著胸腔微微的震动。
艾莉丝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哼唧:“莱恩先生……早。”她抬起有些泛红的脸蛋,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眨巴著,带著浓浓的依恋与刚醒时的娇憨。
“昨晚抱得那么紧,现在知道害羞了?”莱恩勾了勾嘴角,黑眸里漾著揉碎的光。他那只满是粗茧的手掌隔著淡蓝色的棉质睡裙,在少女后腰最敏感的部位轻轻捏了一下,粗糙指腹带来的战慄感瞬间让艾莉丝低呼出声。
“呀……莱恩先生,別捏那里,好痒。”艾莉丝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钻,用自己光滑的脸蛋蹭著莱恩微微有些胡茬的下巴,声音又甜又娇,“艾莉丝只是……只是害怕莱恩先生不见了嘛。”
“傻话。昨晚不是答应你了,我哪里都不去。”莱恩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带著薄荷味的温热呼吸洒在她的唇畔,紧接著便是一个带著清晨凉意的深吻。
艾莉丝笨拙地回应著,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揪著莱恩的衣角。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昨夜留在心头的恐惧与阴霾,似乎在这充满薄荷菸草温热的亲昵中被衝散了许多。只要靠著这个坚实的肩膀,吸著他身上令她安心的香气,她便觉得世界依然安稳。
“唔……莱恩先生,別吻了,嘴唇都要肿了。”她有些气喘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里水汪汪的,儘是羞涩的温软,“大家都快醒了,我们快起来吧。”
“先穿衣服,別著凉。”莱恩坐起身,从一旁的衣包里拿出一双灰白色的羊毛袜,握住她白嫩的小脚丫,极其熟练地套了上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艾莉丝乖巧地坐著,任由他伺候。她的指尖在莱恩的背上来来回抚摸。
莱恩回过头,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在唇边捏了捏,“快把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浅米色的小开衫穿上,我们在山里还要走很久。”
“嗯!”艾莉丝重重地点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
营地很快便收拾妥当。
行军途中,松林间的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深灰色,贴著潮湿的地表缓缓流淌。
“魔力残留的酸度在升高。”普蕾婭走在斜前方,深蓝色的星纹法师袍在林风中摆动,她手里握著的检测水晶正闪烁著警告般的红色微光,“我们正在靠近另一个异变源头,都警惕点。”
阿尔敏单手按在黑色直剑的剑柄上,碧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嬉皮笑脸的劲头收敛了许多:“明白。在这种鬼地方,我的斗气感知都被压得死死的,真让人浑身不舒服。”
莱恩牵著艾莉丝走在队伍中央。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源源不断地为指尖发凉的少女传递著热量。艾莉丝身上斜挎著那个小药包,背上还贴著莱恩送给她的那块黑胡桃木胸牌,【药剂师助理:艾莉丝】几个银丝字跡在雾气中微微闪光。
“沙沙……沙沙沙……”
枯叶被踩碎的声音突然从右侧的黑雾深处传来,速度极快!
“侧翼!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托比背著沉重的无线电,惊恐地指向右侧的灌木丛。
几乎在同一瞬间。
“吼——!”
三只庞大的黑色影子撕裂了脏灰色的浓雾,直直地朝著队伍最脆弱的侧翼——也就是艾莉丝所在的方向狂扑而来!
那是一只狼型畸变体,但它的体型比普通的森林狼大上数倍,脊背上覆满了大片灰败的片状鳞片,鳞片边缘外翻,露出里面因充血而显得鲜红的生肉。它的眼球是一对惨白无光的玻璃球,獠牙外露,牙缝中还残留著黑色的粘稠液体。
狂暴的畸变狼带起一阵刺鼻的腐肉腥味,尖锐的利爪撕裂空气,直逼艾莉丝的喉咙!
“艾莉丝!”阿尔敏大喊,想要抽剑救援,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找死。”
莱恩的双眸骤然冰冷下来。
他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速度之快,简直可以媲美他当年在战场上拔枪自卫的极限!
在畸变狼尖爪即將触碰到艾莉丝衣角的剎那,莱恩已经稳稳地挡在了少女的身前。他没有拔枪,而是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直剑,体內的气劲在瞬间凝聚在剑锋之上。
“无效化”的气场在这一刻轰然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
“呼——!”
三只畸变狼身上缠绕著的淡淡黑雾,在进入莱恩周身十米范围的瞬间,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般,发出了“刺啦”的消融声,气势陡然降了一大半,身躯在空中诡异地顿了一下。
莱恩面无表情,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借著这一瞬间的停滯,长剑横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