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直视林迟的眼睛,那个动作里带著一种年轻人才有的倔强。
“我父亲叫温德尔·兰德,十五年前和我母亲一起死在了崑崙山脉。”
“三个月前我才回到纽约,但我父亲的公司现在被米查姆兄妹控制著,他们不承认我的身份,说我是一个冒充者。”
他的声音平稳,但提到父亲的名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找过律师,但他们请的律师比我请的好。”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的自嘲和酸涩像是一根绷了太久之后终於快要断掉的弦。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找您。”
“可能是因为您在纽约做过的事情,也可能是因为你的同伴来自卡玛泰姬,而我也需要一份工作。”
林迟放下茶杯,瓷器搁在茶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兰德先生,我对你的崑崙修行和铁拳之力没有任何兴趣。”
丹尼的表情僵了一瞬,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看穿底牌后的惊愕。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缓缓收紧了搁在膝盖上的双手。
林迟继续说了下去,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份调查报告。
“但我之所以见你,是因为之前门扉集团对纽约本地一个叫做手合会的组织进行过一次清剿行动。”
“在清剿过程中,我的情报团队收集到了大量关於手合会合作网络的信息,其中就包括与你父母有关的记录。”
丹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沙发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了两次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您说什么?”
丹尼·兰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
“你是说,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丹尼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那不是质问,而是一个人在终於触碰到真相边缘时,身体先於大脑做出的本能反应。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眼神已经不再是刚进门时那种侷促的窘迫,而是一把正在缓缓出鞘的刀。
林迟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膝头。
他没有迴避丹尼的目光,也没有刻意放缓语调去安抚对方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真相。
“你的父亲温德尔·兰德在十五年前发现了兰德集团內部的走私活动。”
“走私的货物不是普通的违禁品,是毒品,而操作这条走私线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商业伙伴哈罗德·米查姆。”
林迟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反覆核实过的调查报告。
“哈罗德当时已经身患绝症,为了活命,他找上了一个叫做手合会的组织。”
“手合会的高夫人给了他一个交易,那便是手合会帮他延续生命,代价是他利用兰德集团的物流网络替手合会运送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