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站上演讲台时,整个会议中心大堂里的嘈杂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般骤然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瓦坎达国王身上。
“各位尊敬的代表,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瓦坎达爭取什么利益,而是为了那些在超能力者行动中无辜受害的普通人。”
特查卡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传到了大厅最远的角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外交官和军事代表,那双眼睛里翻涌著一种沉甸甸的、来自一个封闭了数百年的国度终於愿意开口的郑重。
林迟主动站在台下第一排,目光都落在演讲台上的老国王身上。
他的神经始终绷紧,就在炸弹袭来之时,第一时间便被林迟察觉到。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而是始终记著电影中老国王死去的场面。
“小心!”林迟的右腿在石质地板上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冲向演讲台。
他的左手在衝刺中一把扣住特查卡国王的肩膀,右臂揽住老人的后背,借著前冲的惯性將他整个人从演讲台后方拽了出来。
绝境病毒的暗橙色纹路在同一瞬间从他手臂蔓延到后颈,高温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热浪屏障。
炸弹在下一秒炸开了。
橘红色的火光从天花板夹层中膨胀开来,衝击波裹挟著碎裂的金属片和混凝土碎块朝四面八方激射。
演讲台正后方的巨型显示屏被炸得四分五裂,火花和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石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名安保人员被衝击波掀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周围的玻璃幕墙在衝击波的撕扯下同时炸裂,碎裂的玻璃片如同瀑布般从高处倾泻而下。
林迟用身体挡在特查卡国王正前方,绝境病毒的高温护盾將飞溅过来的碎片尽数熔化成无害的金属液滴。
他的后背被衝击波狠狠拍了一记,那股力道大得连他都往前踉蹌了半步,但他撑住了。
特查卡在他身下剧烈地咳嗽著,老人的西服上沾满了灰尘和碎屑,额头被一块飞溅的碎石擦破了皮,鲜血顺著太阳穴流下来染红了花白的鬢角,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睁著,意识清醒,呼吸平稳。
“父王!”特查拉在第一声爆炸的余波尚未消散时便冲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蹲下来,一把扶住父亲的后背,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恐惧和愤怒。
他的手掌按在特查卡的伤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瓦坎达王子应有的冷静。
“医护队!立刻叫医护队!”
杰奎琳在林迟冲向演讲台的同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她直接衝出了发布会中心。
十五分钟后,整个维也纳国际会议中心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警方的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蓝白相间的警灯將广场映照得忽明忽暗,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在建筑外围架起了临时警戒线。
会议中心內部的医疗区內,特查卡国王躺在担架上,额头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包扎完毕,衣服也被剪开了一角,露出胸口那道被碎石划出的伤口,但他的精神比林迟预想的要好得多。
特查拉坐在父亲身侧,双手交握搁在膝头,那套藏蓝色西装的袖口上还沾著父亲的血跡。
他抬起头看到林迟走进来时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林迟面前停住脚步,沉默了两秒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林迟先生,你又救了我父亲一次。这份恩情瓦坎达不会忘记,我也不会忘记。”
林迟刚要开口回答,一个西装革履的联合国工作人员快步走进医疗区,將一块全息数据板递到特查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