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从地上爬起来,眼镜都顾不上捡,跟蹌著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给我等著!格兰特议员不会放过你的!”
罗宾冲他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
下午五点。
罗宾提供的帐户里,陆续到帐了几笔钱。
数额不大,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万。
毕竟那些黑帮老大们,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真要让他们拿出70%的营收,谁都肉疼。
有的是真没钱一迭戈和特雷尔都被抓了,他们的地盘还没稳定下来,流水少得可怜。
有的是故意少交把帐本做假,报个零头,以为能糊弄过去。
还有的乾脆没交一比如弗兰克,他交了,但只交了二十万,远不到他真实收入的70%。
罗宾看著帐户里的数字,笑了。
“这些傢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拿起手机,给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各发了一条消息。
“从明天起,重点关照那几个没交够钱的。理由隨便找,消防不合格、卫生不达標、
噪音扰民、怀疑藏毒————一天查三次,查到他关门为止。”
詹姆斯秒回:“明白,老大!”
克里斯特尔回得更直接:“我可以顺便练练拳脚吗?”
罗宾:“別打死就行。”
第二天。
南区那些没交够钱的帮派据点,迎来了灭顶之灾。
第一家,弗兰克的地下赌场。
早上八点,詹姆斯带著十个辅警,浩浩荡荡地闯了进去。
“消防检查!所有人靠墙站!”
赌场里还睡著十几个赌客,被这阵仗嚇得脸都白了。
詹姆斯转了一圈,指著墙上一个过期的灭火器。
“这个灭火器,过期三个月了。罚款五千,停业整顿一周。”
弗兰克的手下脸都绿了。
“警官,这灭火器是过期的,但我们还没换,而且这不是刚开门吗?我们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詹姆斯打断他,“那就是承认消防不合格了?再加一条,阻碍执法,罚款一万。”
,”
第二家,一个没交钱的销赃窝点。
克里斯特尔带著人衝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交易。
几个小偷把偷来的手机、手錶、首饰堆在桌上,跟老板討价还价。
看到警察进来,所有人同时僵住。
克里斯特尔走过去,拿起一个手机看了看。
“这手机,有发票吗?”
老板嘴唇哆嗦著。
“这————这是二手的,没发票————”
“二手?”克里斯特尔笑了,“二手手机,你从哪收的?有收购记录吗?有转让协议吗?”
老板说不出话。
克里斯特尔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全部带走。涉嫌销赃,非法经营,偷税漏税。还有这几个小偷,一併带走。”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一上午的时间,罗宾的人横扫了南区七家没交够钱的帮派据点。
理由千奇百怪—消防不合格、卫生不达標、噪音扰民、门口有垃圾、招牌太亮影响邻居休息、甚至“长得太丑影响市容”。
每一家都被罚得哭爹喊娘,每一家都被停业整顿,每一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黑帮老大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南区,罗宾想整你,根本不需要理由。
就算没有理由,他也能现场给你编一个。
三天后。
弗兰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难看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站著几个手下,一个个垂头丧气。
“老大,赌场被封了,夜店也被封了,那个修车厂也被查了三次。现在咱们的人都不敢出门,出门就被警察拦下搜身,查证件,隨便找个理由就带回去关两天。”
“那些小弟呢?”
“跑了一半。剩下的也不敢干活,都躲在家里。”
弗兰克咬著牙,一拳砸在桌上。
“法克————那个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
“弗兰克?”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卡彭先生。”弗兰克开口,语气恭敬,“我需要您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警察的事,我听说了。他叫什么来著?罗宾?”
“对。”
“有点意思。”卡彭笑了,“一个小警察,敢这么玩,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底气。”
弗兰克没说话。
卡彭继续说:“我可以派人过去。但南区的地盘,我要一半。”
弗兰克的脸色变了。
一半?
那可是他们南区这些黑帮们拼了十几年打下来的地盘!
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
但他没得选。
“”————我答应你。”
掛断电话,弗兰克看著窗外,眼神阴鷙。
“罗宾,你以为你贏了?等著吧。”
与此同时。
南区警局门口,停满了採访车。
本地电视台、报社、网络媒体,全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举著话筒,对著镜头激动地说:“观眾朋友们,我现在位於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门口。过去一周,南区治安状况出现了戏剧性的反转。根据警方公布的数据,本周恶性犯罪率较上月同期下降了167%,抢劫案下降了182%,入室盗窃案下降了191%!这是近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蹟!”
镜头一转,对准了路边的几个市民。
一个白髮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
“罗宾警官?他是我们的英雄!以前我晚上都不敢出门,现在呢?我昨天半夜三点还出去遛狗,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特別好!”
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
“我开便利店开了十五年,被抢了八次!八次!罗宾警官回来之后,那些混混全不见了!上周有个小子想偷东西,刚摸进门,就被巡逻的辅警抓住了!那小子被按在地上打得惨叫哀嚎喊妈妈,我看著特別解气!”
一个年轻女孩红著脸。
“罗宾警官太帅了!他上次在体育馆救人的视频你们看了吗?一脚把劫匪踢飞!我反覆看了十几遍!”
网上更是炸开了锅。
罗宾的tiktok帐號粉丝数,从两个月前的一百多万,直接飆到三百五十万。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
“罗宾是我们德州的守护神!”
“他一个人把南区治安干到零犯罪?谢特,他简直比蝙蝠侠还猛!”
“建议罗宾竞选市长,竞选州长,竞选总统!”
“那些黑帮现在看到警局的车就躲,这很滑稽不是么。”
“我表哥是南区的小偷,现在转行送外卖了,因为实在偷不到东西,满街都是摄像头和巡逻警察。”
“哈哈哈活该!”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
那些黑帮老大们,聚在弗兰克的別墅里,一个个脸色阴沉。
“弗兰克,你找的那个卡彭家族,到底什么时候来?”
“就是!那个疯子现在天天派人查我的店,我已经三天没开张了!”
“我手下跑了八个,再这么下去,我他妈成光杆司令了!”
弗兰克抬手压了压。
“別急。卡彭的人不久之后就会到。”
他看著窗外,眼神阴冷。
“等他们来了,咱们就动手。那个疯子再能打,还能跟黑手党对抗?”
同一时间。
南区,某条主干道边上。
几个工人正在路边架设新的监控摄像头。
罗宾站在旁边,看著那一个个摄像头被固定在电线桿上,嘴角带著笑意。
詹姆斯走过来。
“老大,第两百三十七个了。按您的吩咐,主干道、学校周边、商业街、重点路口,全装上了。”
罗宾点头。
“那些黑帮老大的钱,花得值。”
詹姆斯笑了。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钱被拿来装摄像头抓自己人,估计得气死。”
罗宾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叫赎罪券,是他们拿来为自己赎罪的。”
罗宾並没有直接拿那些“赎罪金”来购买监控设备,而是全部捐了出去,避免被人拿来当做攻击他的把柄。
而是直接让自家安保公司以免费捐赠的理由,无偿捐赠给了警局和那些沿街商铺。
当然,他本人肯定是和安保公司没有关係的,出面的是豺狼。
那些摄像头全是东大產的,质量好,价格实惠,还带人脸识別功能。
几百上千个摄像头装下去,整个南区的街道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
那些小偷、劫匪、毒贩,只要敢露头,就会被拍下来,然后被巡逻的辅警找上门。
再加上那三十个退役老兵组成的辅警队,分成两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见一个抓一个,见两个抓一双。
敢反抗的,直接揍趴下;敢袭警的,当场击毙。
短短一周,南区的街头就乾净得像被洗过一样。
罗宾正看著摄像头出神,兜里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接通。
“罗宾副警长?”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带著浓重的义大利口音。
“我是。”
“我叫维托·卡彭。”那边说,“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听过你的。”
罗宾挑眉。
卡彭?
休斯顿那个黑手党家族?
“什么事?”
维托笑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南区这块地方,有人想让我接手。你最近搞的那些动作,影响到了一些朋友的生意。”
罗宾靠在电线桿上,语气轻鬆。
“然后呢?”
“然后————”维托顿了顿,“我给你一个机会。从明天起,南区的生意,你拿20%,不再过问其他事。那些被抓的人,放了。那些被封的店,开了,大家相安无事。”
罗宾笑了。
“20%?听起来挺多的。”
维托也笑了。
“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但我有个问题。”罗宾说。
“什么问题?”
“法克魷妈惹,你算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维托的声音变了,变得阴冷刺骨。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知道。”罗宾说,“一个义大利佬,以为自己能在我地盘上指手画脚。”
维托冷笑一声。
“好,很好。我记住你了,罗宾副警长。希望下周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电话掛断。
罗宾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詹姆斯凑过来。
“老大,谁啊?”
“一只苍蝇。”罗宾说,“嗡嗡叫的那种。”
他转身往回走。
“通知所有人,这几天打起精神。有客人要来。”
詹姆斯眼睛亮了。
“打架?”
“打狗。”
三天后。
深夜,南区边缘,一处废弃的仓库。
五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下来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硬,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的。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金色短髮,脸上有道疤,嘴里叼著根雪茄。
他是维托·卡彭的侄子,卢卡·卡彭。
弗兰克站在仓库门口,迎上去。
“卢卡先生,欢迎来到南区。”
卢卡吐出一口烟圈,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就这破地方?”
弗兰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呃————这只是临时的据点。等事情办完,我会安排更好的地方。”
卢卡没理他,大步走进仓库。
里面,二十几个黑帮打手已经等著了,有弗兰克的人,也有原来迭戈和特雷尔的手下。
卢卡看了一眼那些人,嗤笑一声。
“就这些?”
弗兰克脸色有点难看。
“卢卡先生,那个罗宾手下有三十个辅警,全是退伍老兵,不好对付。我们这些人————”
“够了。”卢卡打断他,“我带来的人,一个顶你们十个。”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罗宾的脸。
“这个人,今晚必须死。他死了,那个什么辅警队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南区就是我们的。”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所有人。
“谁杀了他,我奖励五十万美元。”
人群里,不少人眼睛亮了。
弗兰克看著那张照片,深吸一口气。
“卢卡先生,那个罗宾不好对付。他一个人能打十几个,之前迭戈的人——”
“迭戈?”卢卡笑了,“迭戈算什么东西?我的人是从义大利跟过来的,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都多。”
他把雪茄按灭。
“今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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