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强说到“赖帐”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提高了音量,生怕旁边的人听不见似的。
“你放屁!”叶凡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们!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刀疤强被揪著衣领,脸勒得通红,却还拼命挤出笑脸来:“大、大哥您別生气……不结帐也行!算我们兄弟白干一趟,就当交您这个朋友了!您消消气,消消气!”
他嘴上说著服软的话,但那语气和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配合叶凡“演戏”——就是那种被人戳穿了还硬撑著演下去的感觉。
叶凡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拳砸在这王八蛋的脸上。
可举起的拳头还没落下,就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僵了一下,慢慢转过头去。
夏清秋正站在宾利车门旁,双手抱在胸前,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感激,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嘲讽。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叶凡,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个弧度落在叶凡眼里,比扇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受。
“原来如此,你们是一伙的。”
“英雄救美?呵。”
叶凡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他猛地鬆开刀疤强的衣领,转身朝夏清秋走了两步,语气急切地想解释道:“不是!夏小姐!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们!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
夏清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叶凡被她这眼神刺得浑身不自在,他回头瞪著刀疤强,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给老子说清楚!”
刀疤强被他这一吼,嚇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那副害怕的表情做得比真的还真。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清秋一眼,然后又看向叶凡,双手在胸前直摆:
“没、没人指使我!大哥您別生气,是我嘴贱!是我胡说八道!咱们根本不认识!您也不认识我们!刚才都是我乱说的!”
刀疤强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帮叶凡“澄清”,可说出来的效果却完全相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叶凡身上泼脏水,越描越黑。
叶凡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终於明白什么叫“黄泥巴掉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夏清秋看著这一幕,心里早已经把事情捋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叫叶凡的男人,十有八九是自导自演了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想藉机接近自己。
这种事她在西南见多了,有些男人为了搭上她,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只不过这位叶先生的剧本写得有点糙,找的演员也不太行,演得太浮夸了,还不给人家结帐。
而且那个刀疤脸的演技虽然浮夸,但他说的话里有些细节对得上。
比如“雇我们演戏”、“给三百万”这些词,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更像是確有其事。
夏清秋没有再看叶凡,也没有看刀疤强,她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