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干什么?”奥斯汀反问了一句,狰狞地笑了起来,“当然是要杀了你啊。”
杀了我?
泽维尔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在又出现了血色。
奥斯汀应该是用什么东西屏蔽了我对庇护所的感知。
难道他不知道庇护所领主在庇护所范围之內无法被伤害吗?
“呵,奥斯汀,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了。”泽维尔也和奥斯汀一样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是庇护所领主吗?在这里你是伤不了我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看著脸上笑意更甚的奥斯汀,泽维尔心中忽然也不確定了。
奥斯汀抬起枪口,对准了泽维尔的大腿。
砰—
枪响过后。
“啊!!!”泽维尔身体一软,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周围的人群被奥斯汀突然开枪的行为嚇了一跳,人们惊慌地向四周逃走。
奥斯汀开枪了!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靶场周围,转眼便乱作一团。
奥斯汀没有去管其他人,只是看著痛苦得捂著自己大腿的泽维尔。
“伤不了吗?我不觉得。”
奥斯汀平淡地说道。
腿上的疼痛让泽维尔咬紧牙关,汗水如雨般落下。
但是和心里的震惊相比,腿上的疼痛却算不得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受到伤害!”
泽维尔的嘴巴一张一合,大口地呼吸。
“为什么?”奥斯汀说道:“因为现在庇护所的领主是我。”
“什么!”泽维尔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他心中用力地想要打开象徵著庇护所领主身份的庇护所面板,然后如同死寂一般毫无回应。
“为什么不可能?”奥斯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既然这个世界出现了庇护所,能让人成为庇护所领主,自然也有夺取庇护所的办法。”
腿上的鲜血汩汩涌了出来,沿著裤子淌了一地,泽维尔沉重地呼吸,“所以...你今天准备了这些,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他知道恐怕活不过今天了。
“呵...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就是为了当找个庇护所领主?”
奥斯汀仿佛陷入回忆,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你还记得沃尔特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沃尔特?
泽维尔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个衣服脏兮兮,脑子不太好使,鬍子拉碴像个中年人,但实际没有那么大岁数的男人。
他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是一个唐氏综合症患者。
可惜这个男人死在了末日爆发后的几天。
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祸。
只不过是庇护所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人,没办法只好將一部分低价值”的人驱逐出去自生自灭。
可是沃尔特和奥斯汀有什么关係?
他只记得在他来到这个救治站之前,沃尔特是奥斯汀负责的救助对象之一。
“看来你想起来了。”奥斯汀语气缓慢,“还是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中带著伤感,“他是我的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仿佛一道闪电在心中划过。
泽维尔瞪大了眼睛。
他从没听別人说过这件事。
他猛然抬头,然而映入眼帘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等等!我..”
砰一枪口冒出了火光。
泽维尔瞪大的眼睛定格在了这一瞬间,缓缓向后倒去。
沃尔特是他哥哥这件事,实际上知道的人並不多,甚至於没人知道。
他不是一个喜欢到处乱说话的人,而沃尔特就更不会说出来了。
他选择在救助站工作,就是因为这个救助站会帮助一些智力障碍的人,而他哥哥在这里需要他的帮助,他不放心將这件事交给其他人来负责。
那天泽维尔下令將这些人驱逐出去,只为给从其他庇护所投靠过来的人腾地方。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沃尔特带著憨憨的笑容,在那些人的劝说”之下,被以出去逛街之名驱逐。
他当时知道就算陪著沃尔特一起离开这里也无济於事,物资紧张的时刻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两人。
於是他依旧留在了这个庇护所。
从那天开始,他的目標就从在末日中活下去,变成了杀死驱逐沃尔特的罪魁祸首泽维尔。
终於,他完成了他的目標。
“把他扔出小镇去。”
奥斯汀看著血泊中直愣愣瞪大双眼的泽维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著身后的守卫下令道。
“还有,我已经关闭了小镇所有的城门,你们现在带著我的命令,挨家挨户的搜,我要把当时助紂为虐的人都一一揪出来。”
瑞安和赞恩现在人已经傻了。
不是。
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这么几分钟就从热热闹闹的靶场测试,变成了充满血腥味的下克上场景。
那还是早上迎接他们,面色和善的奥斯汀吗?
直接就把泽维尔崩了?
无妄之灾!
要不是瑞安拉著赞恩赶紧离开,赞恩还想著待在靶场看著那出好戏发生。
瑞安向著小镇的城门快速的跑了过去。
“居然还有这种事!”赞恩兴奋道:“没想到庇护所领主的权限竟然会发生转移的事情!还有奥斯汀居然杀了泽维尔!这可是大新闻啊!”
“別管什么大新闻了!我们赶紧走!离开希望镇!新领主上台之后肯定会清算忠诚於前领主的人!我们就是来採购物资的!可別把我们牵连进去了!”
“啊?”赞恩有些疑惑:“就算新的领主要清算,但这不是他们內部的矛盾吗?和我们没什么关係吧。”
“是没什么关係!但是步枪又没长眼睛!万一被误杀了谁给你说理去!命是自己的!”
赞恩想想也是。
然而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跑到了希望镇的城门口之后,看到的只是紧闭的城门,以及手握著真枪实弹的守卫。
两人停下脚步。
“我们现在怎么办?”赞恩问道。
瑞安望了望眼前紧紧关住的城门,现在恐怕是出不去了。
“先用通讯器联繫起始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