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由於书籍的珍贵,这就导致了书籍集中在世家大族手中(如汝南袁氏、弘农杨氏),加剧了文化阶层分化。
贺奔就在想,如果我可以提前把印刷术搞出来,是不是可以改变这个状况呢?
我家夫人如此辛苦的復原了那么多典籍,难道只是为了復原出一本孤本来么?
毕竟印刷术也不复杂,这个时代也许已经有了印刷术的雏形。
灵帝熹平四年到光和六年,朝廷刊刻过一批儒家经典,也就是把这些经典刻在石碑上,然后將石碑立在太学门外。
对了,主持这项工作的人当中,就包括昭姬的父亲蔡邕。
朝廷还允许人们拓印,也就是人们可以將湿纸紧覆在碑面上,用墨扑打,把碑上的阴文(凹陷的文字)拓成黑底白字的“拓片”。
这种拓片可以带走、传播,相当於得到了一个標准、准確、且可批量获得的纸质副本。
这种刊刻后拓印的方式,就可以视为“印刷”的雏形。
当然了,如果贺奔现在要把印刷术搞出来,需要解决的问题,首先是造纸术的改良。
这个时代虽然有了蔡侯纸,可蔡侯纸的產量和质量,尚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印刷。
而且,发明往往是需求驱动的。在这个时代,大规模复製文本的需求並不像后世那么迫切和普遍。
知识被世家大族垄断,书籍是珍贵的手抄资產。藏书家通过僱佣“书佣”(职业抄书人)来复製抄书,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手抄產业链。
这种模式虽然慢,但能满足当时精英阶层的需求。
况且,教育局限於少数门阀士族,科举制(隋唐)尚未出现,社会阶层上升不完全依赖於普及化的经典知识。
因此,对廉价、批量复製的书籍没有形成巨大的、来自社会底层的“刚需”。
还有一个原因,抄写经典本身就是一种学习和修身行为,具有文化神圣性。机械复製在当时可能被视为一种对经典的“不敬”或“廉价化”。
就比如曹昂在贺奔这里抄书,这件事传出去,大家不会认为贺奔在使唤傻小子,而是会认为曹昂正在老师门下潜心进学修德,这也是曹昂沉稳持重的表现。
可是,在贺奔看来,如果自己能提前將印刷术乃至活字印刷术引入这个时代,那未尝不能改变这种文化垄断的局面,甚至……
就这么说吧,这就是华夏人独有的浪漫,好不容易穿越了一回,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富国强民,如何避免遗憾,如何让华夏文明立於世界之巔。
当然了,易小川除外。
他纯泡妞。
……
“夫君这几日忙什么呢?”蔡琰小声询问德叔。
德叔双手环抱胸前,看著看似很忙忙碌碌、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贺奔,思索片刻:“莫不是……在刻章?”
刻章?
蔡琰看向贺奔面前那四个小方块,別说確实有些像章,每个小方块的底部都有一个字。
文人雅士刻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夫君今儿真是稀奇了,怎么也搞起这个了?
贺奔自顾自的把四个小方块底部的字刻完,然后按顺序排列好,一抬头,特別自豪的看向蔡琰和德叔。
“夫人,德叔,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贺奔自信满满,一甩袖子,豪情万丈:“墨来!纸来!”
(本章完)